胡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,小心眼地把白毛糰子從中間放到一邊,蔫蔫兒地趴在桌上,拉著蓆子默在自己身邊坐下:「你做新菜不叫我。」
「你不是出去了嗎?」消化不良的葫蘆硬撐著不去閉關,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搞什麼,他也不去問,反正最後肯定是會知道的。
「不管,反正你做的東西,我得第一個吃到。」
原本已經把喙快要碰到碗的烏小啾,立刻縮回腦袋,假裝自己是一隻裝飾物,翎毛都收起來,怕被風吹一下,就要被天敵發現了摁住打。
好歹他也是一隻名鳥,出門在外必須愛惜羽毛。
蓆子默看著身殘志堅的葫蘆精,給他一樣夾了一筷子:「行,你先吃。」
這三盆是他經過試驗之後,感覺還可以的菜譜,細節之處可能還有些偏差,需要小白鼠反饋之後再做改良。
小白鼠們剛開始的反應就像是吃了毒藥一樣。
修士們的口味都還不能說是清淡,而是基本不吃東西,偶爾就吃點水果茶酒。一下子吃到毛血旺這種重口味的食物,高階修士們比常人更為敏感的味覺,讓他們感覺自己像是吃了一口火一樣,下意識就要運轉靈氣來「滅火」。
想當然,這個火是滅不掉的,反倒是順著靈氣,往他們的四肢百骸遊走而去,宛如一股洪流,將一些經脈中細小的忽略的窒礙一衝而散。
靈氣運轉一個周天后,緊跟著的第二個周天明顯比前一個要順暢許多。
這種感覺就是一個字,爽!
蓆子默看著幾個人和鳥,在短暫的停滯之後,就進入到埋頭苦吃的狀態,不由得在內心感慨他們的不靠譜。
倒是才一樣吃了一口的胡青,給出了建議:「紅骨牛已經宰殺了有一夜,不比新鮮的,牛血沉澱,凝結出來的血豆腐在處理上……你上次用的竹衣挺好的。」
蓆子默以前沒做過毛血旺,但是做過血豆腐。胡青記得蓆子默的每一個步驟和用料,反倒是蓆子默想了想才拿出一匣子竹衣。
這是產自山谷的另外一種靈竹。
品級估計也不低,長起來不算慢,卻也不至於快到幾個月不管就變成一片綠色沙漠。
這種竹子他不知道來歷,長到一丈高的時候,竹身上就會長出一層白色的「衣服」,薄如蟬翼。
蓆子默就管這種竹子叫衣竹。出產的竹衣是絕好的過濾材料。
胡青是個手殘,但不妨礙他成為一名食客。他吃得又多,修為又高深,一些細微的不和諧的地方,都能被他一一揪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