蓆子默也不知道胡青是不是在思考,就像是看到一個邊做作業邊吃零食的小朋友,也不敢打擾,悄悄站起來,冷不丁腳踝被另外一根鬚鬚捲住。
【你幹嘛去?】
「我去看看田裡,順便摘一點菜和果子。」
山谷大變樣之後,他忙著出去曬太陽,都沒仔細逛過,也不知道他的靈田到底怎麼樣了。
鬚鬚鬆開:【順便摘一把花。】
生活精緻的小仙女娘有在室內擺放插花裝飾的習慣,不過胡青不提,蓆子默這個糙漢兒子是絕對想不起來的。
他應下後,就沿著有些陌生的道路,離開小木屋的範圍。
原本整體平整,只有周圍環繞著峭壁的山谷,現在一眼看過去已經看不到峭壁的影子了。
一道道的山脈縱橫交錯,面積擴大了無數倍。
他家小葫蘆一口氣吃成了一個胖子,大胖子!
濃郁到近乎要變成液體的靈氣,充斥著整個山谷,有些地方甚至還有薄薄的靈氣形成的霧氣。
他沿著高低起伏的山徑走過,順著視線中靈氣格外濃郁的地方而去,沒一會兒就撿到了一兜上品靈石。
撿靈石就像是趕海撿小海鮮。
蓆子默剛開始還興致勃勃,很快就被各種充斥著靈光的靈石晃花了眼睛,乾脆飛到就近的一座山頂休息了一會兒。
本來他還想著站得高看得遠,結果從山頂看出去,只能看到一片厚重的雲霧,連隔壁山頭都看不見。
過高的靈氣之前摧毀了山谷里大部分的動植物,但也有一些不僅活了下來,還產生了進一步的變異。
許多靈植他看著眼熟,卻已經不能很好的分辨原先是什麼了。
摘菜的時候,他只能用靈訣來探測是否能夠食用,又挑著些好看的花摘了一大把。
小葫蘆對著岸邊一溜開膛破肚的葫蘆,還是不敢冒頭,把回來的蓆子默送出山谷。
敦親睦鄰回家的小文管家,看到蓆子默拿在手裡的一捧花的時候,差點心梗:「玄陰靈花、飛羽花、鳳凰花……穿雲花……」
這麼多靈花,這麼多靈花,竟然全都被砍頭了!
「嗯?」蓆子默把亂糟糟的花束遞給清渠,「娘,你拿著插花。」
其實很多靈植,因為生長地點的不同,哪怕是同一種靈植,外貌方面也會不盡相同。
蓆子默對靈植的認知一知半解。
他的腦子裡一直有一種順應道心的特殊分類法,首先分為能吃的和不能吃的。對於能吃的靈植他非常熟悉;對於能吃的裡面好吃的部分,尤為熟悉;剩下不能吃的,一點都不熟悉。
清渠武宗出身,又不像烏白那樣歷練豐富,自己的武道都還沒修明白呢,對靈植更加不明白。她有一個比蓆子默更加簡單粗暴的分類法:好看的和不好看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