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去注意他們。
已經距離上百里的距離,臨時安置點內的小修一個個面色發白渾身冒著虛汗,一些修為不那麼踏實的,甚至覺得自己的神魂都在受到莫名的牽扯。
領頭的中年修士立即打了一連串法訣,口中輕叱:「起!」
周圍數面陣旗隱隱一閃,一座顯然等級頗高的防禦陣法,將整個臨時安置點籠罩起來。小修們瞬間就感覺到一陣脫力,直接坐倒在地上。
金丹修士們比小修們略好一些,卻也沒好多少。
中年修士啟動完陣法後,神識一掃,冷笑一聲:「叫你們平時不好好修煉,一個個基礎不踏實,不過是被劫雷的餘威掃到一點,就這麼一副德行。」
他的聲音不大,卻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。
所有在內的修士們都不敢吭聲。這種時候,根基牢固不牢固,一目了然。
遠處的五色劫雲還在聚集,沉沉地往下壓。
身處中心的三個人覺得倒是還好。
胡青不用說,別說是一個元嬰劫,就是來幾個渡劫期的劫雷,他也不痛不癢,揮揮手把周圍的花花草草小動物,該移開的移開,該保護起來的保護起來,給聶庸在中間留了一塊空地。
「好了。等一會兒劈完之後,我再把花園移回來。」
蓆子默點點頭,把吃完的果核隨手一拋:「行吧。」比起友人的元嬰劫,一個花園算不得什麼。
當然花園也是他花了點心思布置的,能不毀掉還是不毀掉的好。
身處中心的聶庸已經完全沒有餘力去說話。他已經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飛劍。
漆黑的一點靈光,在站立著的青年修士的頭頂盤旋,速度或快或慢。在蓆子默的眼中,小小的一點飛劍,正在不斷搜集著劫雲上撒下來的……
「那些是什麼奇怪的東西?」和靈氣有點不一樣,看著不夠清晰,搞得他眼睛像是散光了一樣。
宛如薄紗一樣的東西,被飛劍一點點捲起來,又一點點熔煉進去。過了一會兒,飛劍又往下灑下一根根絲線一樣的東西,被聶庸吸納進去。
「那是劫雷。」胡青不意外蓆子默能看見。蓆子默的法體,哪怕是在他腦殘狀態下一點點調理開發的,也絕對高品質,「劫雷只是一種統稱。實際上劫的品種,遠遠不止雷劫一種。有表象的,風火雷電都有,另外還有沒有表象的心魔劫等等。兇險的在於那些看不見的,反倒是劫雷真正落下來的時候,已經沒太大的危險了。」
「咦?」胡青的這個說法顯然和他一貫的認知有差別,「渡劫失敗的修士,難道不都是被雷劈死的嗎?」
「劫雷是煅體用的。連劫雷都扛不住,只能說那些人基礎不牢,不配成仙。」胡青哪怕在腦殘的那一段時間,都比較注重對周圍情報的搜集,對如今仙域的現況了解算是有一些。
「嗯?」蓆子默想了想,覺得成仙和挨劈的事情,都距離他遠著呢,事不關己地又拿了個果子出來吃,「行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