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事小修不知道自己的特殊,他又沒有去過別人家的識海,腦門疼過一陣就好了,從識海中退出來,接著從地上站起來,繼續頑強地吃掉剩下的半個果子。
聶庸還沒有被雷劈完,渾身冒著電火花,滋啦滋啦的,讓蓆子默想起烤肉。
他以為時間過了很久,實際上不過短短不到盞茶時間。
聶庸結嬰,需要的時間比結丹多得多。加上他的積累深厚,需要塑體的時間更長,哪怕有高質量的劫雷幫助,也只能讓他的結嬰過程更加順利,卻不能壓縮時間,更不能減輕過程中的痛苦。
那是肉眼可見的痛苦。
蓆子默摸出來的肉脯都放回了零食桶,眼巴巴地看著聶庸身上原本的血肉經脈乃至於骨骼,一樣樣一點點剝離重塑,臉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他知道修士到了元嬰期能夠有一次重塑身體的機會,很多有殘缺的修士會趁機修補身體上殘缺的部分。也有比較注重外表的修士,會趁機調整一下自己的五官或者身高之類。
等到親眼所見,他才發現重塑身體不是一個免費整容的機會,而是一個特別可怕的過程,無異於把自己本來的身體切碎了剁細扔掉,不僅痛苦,而且兇險異常。
伴隨著劫雷降下的,還有龐大的天地靈氣,全都匯集在聶庸身上。
他身上穿著的黑色法衣平時不顯山不露水,這會兒倒是可以看出質地非凡,不管被雷劈還是被靈氣沖刷,依舊頑強。
蓆子默站在邊上看了整整三天,看著聶庸身上的法衣從豐滿變到空落落,又從空落落重新變到豐滿。
一雙骨感的裸足從一灘血污中踏出,一個眨眼後,血污消失,和之前沒什麼區別的聶庸抬手伸了個懶腰:「唉,痛死我了。我得泡個澡再吃個飯。」
蓆子默眼睛一眨,幾乎以為眼前的這個人是個冒牌的:「你被奪舍啦?」
「沒。」聶庸抖抖身上的法衣,眉頭皺了皺,對著友人笑了笑,「只是想開了,覺得沒必要繃那麼緊。順應本心,該笑就笑。」
這一回蓆子默愣了一下,若有所思地點了一下頭:「你說得對。」他隨手掏了個仙果丟給聶庸,「你先去泡個澡,我去給你做一頓好吃的。」
胡青抬抬手把先前移開的建築歸到原位,對聶庸隨口說了一句恭喜,就跟著蓆子默去廚房了。
聶庸看了看手上的仙果,沒有直接吃下去,而是找了個玉盒放好。
剛剛重塑完身體,他體內的靈氣正是最充盈的時候,混入其中的一絲仙靈氣,他還需要好好體悟,暫時就不用再多吃仙果了。
小動物們從各自藏身的角落裡鑽出來,戰戰兢兢地探頭探腦,很快發現沒什麼危險,花園中還是老樣子,甚至靈氣更加充足,結出來的果實更加飽滿甘甜。
沒過多久,小妖獸們就歡騰起來,開心地像是在過大年。
冰龍暗搓搓地撈了一點靈氣,光禿禿的腦門長出了一點青茬,看了看天,又看了看聶庸和蓆子默的方向:「兩個小怪物。」
幾天下來一直待在臨時安置點的玉樹坊居民們,這會兒也感受到了雷劫的結束。
防禦陣法撤掉,人群紛紛趕回自己的家中,有憂心自家的財產有沒有遭受損失的,也有好奇這位新晉的元嬰真人到底是什麼樣的。
然而等到他們趕回到一點都沒有變化的玉樹坊的時候,幾乎全都就近找了個合適的地方打坐修煉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