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做個休息用的地方。」
一粒種子從胡青的指尖落下,在虛空中像是泛起了一圈漣漪。種子沒入其中,漣漪一盪,從中間緩緩綻放開一朵紫色的花。
然後漣漪又盪開一圈,花朵像是水中的倒影一樣跟著飄蕩了一下,散落下幾片花瓣。
花非常巨大。掉落下的一片花瓣,就足夠整條冰龍盤踞。
但是在冰龍的眼中,這不是一朵花,而是一個非常複雜的陣法,裡面的空間層層疊疊,甚至一大半在另外的一層……不,是好幾層空間上。
顯露在外面的是花,然而花的根莖葉片卻將周圍的空間層長滿,飛速固定。
花開的瞬間,這一片區域的空間直接從酥皮變成了石板,完全阻絕了別人瞬移過來的可能。
胡青也不是怕別人瞬移:「這片區域的空間結構本來就不太穩定,要是不先固定一下的話,隕石流剛開始,家裡人就要被衝散掉。」
其實也未必會衝散。但是隕石流開始之後,途經之地的空間會發生小規模坍塌是一定的。在這種情況下,很有可能會發生一些意外。
胡青只有一隻葫蘆,雖說對自己很有信心,但是不會在這方面太過自大,去拿家人朋友的性命來做賭注。
他在紫花上面來回巡視了一遍,發現沒什麼問題了,打開自己的傳訊牌,發了定位過給還沒來的四個人。
接著他飛到花心的位置,伸手往虛空中一探,一隻憑空出現的腳丫子直接就懟到他臉上。
被黑色織物包裹,睡著的小青年愈發顯得小白臉。不滿被移動,他抿了抿嘴角,腮幫子鼓起,微微嘟起的嘴唇被老葫蘆低頭親了個正著。
「嗯……」小青年在睡夢中輕哼,察覺到熟悉的氣息直覺回應,迷迷濛蒙地張開眼睛,「幹嘛呀?」
他皺了皺臉,微微側過身去,還想睡。
胡青隔著黑色的薄被把他抱起,鼻尖抵著鼻尖來回蹭了蹭:「懶蟲,怎麼閉關到睡著了?」
耷拉下的眼皮勉強睜開一絲絲:「就是困。」
他本來以為自己沉睡的一年時間,已經把蟲黎和大蟲殼的記憶都消化完了,結果等到結丹之後,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天真。
如果把蟲黎和大蟲殼的記憶比作兩本書,原先他只是把兩本書放在自己的書架上,現在才是真正去、去體悟。
這兩本書極為艱深,看起來覺得自己是個智障,導致他的速度非常非常慢。
這種無疑極為費神,扛不住了只有睡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