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蹄筋軟糯,吃進嘴裡微微有些彈牙,滿滿的膠質,輔以恰到好處的調味,胡青原本略微承重的心情都往上飄了三分:「你知道我們修士,不管是人修還是妖修,做事情都是要承擔因果的。所謂人在做天在看。」
「嗯。」蓆子默點點頭,也沒心情再煉製靈食了,拉了一塊蒲團,往胡青桌子對面坐下,像是被乖乖輔導的學生。
「你幹嘛坐得那麼遠?」胡青一看,就覺得非常不滿。
家裡吃飯的人越來越多,飯桌也越做越大。面對面坐著,實在是太遠了。
「遠嗎?」蓆子默看看兩人伸個胳膊就能碰到的距離,下一瞬就被胡青拉到了身邊,「唉,你繼續說啊。」
胡青把一條鬚鬚卷在蓆子默腰上,想想又繞了一圈才覺得放心繼續:「大部分的修士,一旦過度殺戮,做出一些巨大的破壞,都很難成功渡劫,那是要被雷劈死的。」
這個蓆子默知道,但是他注意到胡青的用詞:「大部分修士?」也就是有少部分不是,「……凶獸,不用承擔因果嗎?」
「凶獸不是不用承擔因果,只是不用承擔殺戮造成的因果。」胡青的神識擴散出去,籠罩在自家瘋玩的小黑糰子身上,「或者說天道之所以讓這些凶獸存在,就是為了殺戮的。」
修士之間為了爭奪資源,經常會發生一些特別殘酷的爭鬥,大部分以你死我亡為結果。
但是在報復的時候,很多時候都會出現一條「禍不及家人」,或者叫「冤有頭債有主」。
這條規則不是在保護壞人,恰恰是在保護採取報復行動的受害者。
當然,天道也不是沒有漏洞可以鑽。而大部分壞人的相關人士身上,也未必沒沾染因果。
胡青沒吭聲,給了蓆子默一段時間想明白,一邊往他嘴裡餵鹿蹄筋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食物帶了什麼加成,蓆子默很快就想明白了:「那也行吧。咱們家小花就不能去武宗幼兒園了。」
作為一名有責任心的爸爸,蓆子默早就想好了,等兒子再大一點,得送去最適合靈獸幼崽的武宗幼兒園。
現在看來,武宗幼兒園的教育可能太傻白甜,不適合他們家這隻註定要當大佬的凶獸崽崽,必須親自帶著精英教育。
胡青沒想到蓆子默考慮的是這方面的問題,沒忍住低頭抱了抱又親了親:「果然……我們家小花有個好爸爸。」
一般的修士,無論是人修還是妖修,在聽到凶獸的時候,第一個想到的基本就是殺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