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天地法則的領悟，哪裡有那麼簡單？
他現在才是一個小金丹，人家老祖也未必敢說對天地法則有多少領悟。
胡青剛想說是，話到嘴邊卻轉了個彎：「我覺著你的話，應該要不了多久。」
能夠被天道回應的人，放眼天下數遍歷史，能有幾人？
蓆子默沒放在心上，以為他這話是在哄小孩兒玩呢，繼續認認真真地搓湯圓。
湯圓坑坑窪窪大大小小，慢慢滾了一地。
他見胡青開始給玲瓏屋布陣，沒讓他燒熱水，家門口的溫泉池子的作用比較……日常，不方便挪作他用，乾脆拿了個食鼎出來，開始煮湯圓。
一個個雷擊石湯圓，在食鼎里翻滾，哪一個靈氣不暢，哪一個脈絡不穩定，蓆子默一目了然，熟練地用手決進行調整。
雷擊石湯圓不能吃，但是他越煮越覺得是在煮蛋。
恆定的溫度像是最好的溫床。湯圓里的雷種就像是一個小小的胚胎，慢慢長出屬於自己的脈絡，不斷吸收雷擊石內的養分，然後在裡面不斷長大。
他想了想，往裡面倒了一粒劫雷糖豆。
經過煉製的靈食，靈氣已經非常溫和易吸收。糖豆內的劫雷伴隨著其它靈材的成分，幾乎在一瞬間就被湯圓給吸收掉了。
原本在專心繪製陣法的胡青，猛地轉過頭，看著蓆子默往食鼎里連著倒了幾瓶子劫雷糖豆，咽了咽口水。
雷種在升級。
雖然是很小的變化，但確確實實是在升級沒錯。如同一根真正的樹苗，得到了充足的養分，就會變得更加茁壯。
但這怎麼可能？！
那是雷種，說是種子，其實只是一個承擔「因」的點。類似修士施展法術，自身的修為不過是一個引子，真正起到決定法術威力的更多的是外界因素。
劫雷雷種牽涉到劫雷，那是界於界之間的能量的界定，是直接接觸到法則層面的東西。怎麼可能會因為簡單的能量補充，而完成了蛻變？
他不敢說話，懷揣著某種敬畏的心情，看著一無所知的蓆子默繼續用劫雷糖豆，去「餵養」那一鍋雷擊石湯圓。
一個個拳頭大小的湯圓，從最初的紫黑色，經過泡水之後，像是真正的湯圓一樣，表皮趨向於光滑，並且顏色也逐漸變成更加柔和的紫色。
蓆子默感受著裡面健壯的雷種，感慨：「怎麼跟孵小雞似的。」
他話雖然這麼說，但實際上也明白其中的不同。
食鼎里一個個靈氣逐漸圓融的湯圓，像是在給他正面演繹一場演化，而不是孵化。
他很難確切地去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，只是有點朦朧的覺得，那一個個看似平靜的雷擊石湯圓，就像是一個個小小的界。當雷種破開湯圓的那一刻，就像是一場小小的渡劫飛升的過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