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葫蘆藤不像是經常纏繞在他身上的那些嫩嫩的鬚鬚,而是完全由靈氣組成。
類似胡青經常用來提溜人的靈氣大手,但是對比靈氣大手來說,靈氣葫蘆藤顯然要厲害得多。
這些靈氣葫蘆藤並沒有停留在小花的體表,而是在一瞬間的停滯之後,直接沒入小花的體內,伴隨的是小花體表的紅色火焰消失不見,露出深黑色的長毛。
趴趴小花的扁圓眼裡噙著淚,忍著沒有掙扎,只是對蓆子默哼唧了一聲:「爸爸……」
蓆子默心疼死了,但是又不敢怎麼樣,怕影響到胡青的診斷,只能站著不動:「疼不疼?爸爸一會兒給你做好吃的。」
「不疼,就是有點難受。」小花說話有氣無力,過了一會兒才說道,「爸爸,我是黑頭髮不是紅頭髮,像你,不像小葫蘆爸爸。」
這是困擾了小花很久的問題。
作為力量上被兩人孕育出來的凶獸,小花一直覺得自己應該是兩個爸爸生下來的。
平時的黑色小毛球到底只是幻相,他不可能拿來作為對自我外形上的認同。
可是他本體的頭髮是紅的,這就有問題了。
雖說他小葫蘆爸爸的頭髮顏色隔三差五就要變來變去,但是他作為爸爸的崽,為什麼只能繼承爸爸的很小一部分?
現在好了,身上的紅毛原來只是虛的,事實證明他是黑毛,是飯爸爸的親崽。
胡青這時候忍不住說了一句:「什麼紅頭髮,這是你的本命真火。」真是傻兒子。
作為水火獸,九嚶當然擁有自己的力量本源,甚至能夠被列入天地法則。所以凶獸在絕大部分的情況下,可能會受傷、虛弱,但是不太可能真正被殺死。
譬如現在的九嚶,說是因緣際會之下得以重生,然而這也算是法則的安排,所謂冥冥之中自有天意。
不過胡青要給小花檢查,作為凶獸的能量太強悍,會干擾他的查探,必須要壓制住他的本源力量才行。
這種壓制其實是很難受的,只不過胡青畢竟是親爸,在力量上有一定的共通性,力量也代表了一部分生機。
小花本來就很難受,這部分生機融入體內之後,反倒讓他不是那麼難受了。
「嚶……」小花軟綿綿地哼唧了一聲,突然張嘴吐了個東西出來,「噗!」
東西還沒落地,就被葫蘆藤輕輕一卷。
蓆子默湊過去:「這是亂吃了什麼東西?」
只見一顆黑色的楊梅被葫蘆藤卷著,身上的凸起試圖頂開葫蘆藤。
也不知道葫蘆藤做了什麼,楊梅突然間就小了一圈,從鴿子蛋大小瞬間變得只有黃豆大,外表看上去也平滑了許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