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鼎無法縮小,只能說魂鼎和丹田食鼎還沒有徹底融合,但好在已經把腳穿進了鞋子,不會再對丹田造成威脅。
剩下的只能是水磨工夫,急也急不來。
再抽下去,蓆子默覺得自己能把自己給抽死。
他現在已經感覺自己快不行了,強撐著最後一點神智,努力再弄了一根葫蘆藤出來,把腳……食鼎再纏上一圈。
眉心的符文再變化。
食鼎符文變得更加清晰,和葫蘆符文之間的距離更近。
胡青伸手抱起已經被冷汗浸濕的道侶,也不敢貿然向他的經脈內輸送真元,怕破壞其中清氣和濁氣的平衡。
清氣和濁氣相對於現在普遍的靈氣來說,要狂暴不知道多少倍。
蓆子默能夠讓這兩個暴徒變成乖寶寶,他可不行。
若是因為他的貿然加入,讓它們打起架來,後果不堪設想。
蓆子默並沒有徹底失去意識,只是累癱了。
他能夠感受到胡青把他抱進溫泉里泡著。
溫泉內溫和的藥力,緩慢地滋養著他的身體。
剛開始這種滋養還不是很明顯,過了一段時間後,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在剛才他不僅抽空了經脈內的真元,連血肉里的真元都一併抽空了。
他剛才的狀態其實很危險。只要再等一小會兒,他血肉內剩下的一絲生機就會消失。
接下來他就會從皮膚開始崩裂。
死是不會死,但是想想就很痛,而且肯定很醜。
從經脈開始重新修復身體,還特別麻煩。
現在就好多了,外部溫和的靈氣,慢慢喚醒生機。
乾癟的皮膚肉眼可見地豐腴起來,整個人開始像是從乾花變成了鮮花。
騰出手來的元嬰,重新掌握住了身體的指揮權。
從剛才開始就手牽手一起進來的清氣和濁氣,終於緩慢地開始融合。
環繞著蓆子默的八顆寶珠,像是過載的齒輪,終於放緩了速度,放棄轉化清氣和濁氣,轉而開始提純靈氣。
八顆寶珠此時的作用相當於一套體外的經脈,將理應經過經脈和元嬰不斷運轉周天后,才能夠進行提純的靈氣,先行提純了一遍。
這些靈氣被提純到了可以直接被吸收的程度。
山谷內的靈氣本來就濃郁而且精純,寶珠用一種非常慢的速度,就能夠瞬間提煉出相當可觀數量的靈氣。
蓆子默的身體這時候像是一個無底洞一般,有多少靈氣就吸收多少靈氣。
精純的靈氣經過一個大周天的循環,就變成了真元。
海量的真元直接稀釋了原本充斥在經脈內的清氣和濁氣,極少量剛剛形成的混沌之氣瀰漫在丹田之中,對剛才多少受到一些壓力的丹田進行蘊養。
整個身體開始重新運轉了起來。
他終於扛不住,放任自己昏睡過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