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穿山甲的速度也略微降低後,胡青才「咦」了一聲,又突然似笑非笑地「呵」了一聲。
這時候,被靈液放翻的後遺症早就已經結束。
因為長途航行的無聊,所有人都在修煉,偶爾交流一些心得。
胡青的反應讓其他人第一時間脫離修煉狀態。
蓆子默第一次見他這樣,有些擔心:「怎麼了?」
「沒事,怪我沒想到。」胡青的表情愈發陰沉。
虹蛇的感應最為敏銳,瞬間鑽進了聶兔兔的袖口躲好。
胡青被虹蛇的動作驚醒,稍稍愣了一下,勉強緩和了表情,抱緊身邊的道侶,埋頭在他肩窩深深吸了一口氣:「真的沒事。我只是沒想到,這裡會是我的……一個破碎的界。」
蓆子默幾乎立刻就意識到了,胡青藏在話中的意思。
說胡青自帶兩個界,其實並不確切。
他的本體是葫蘆藤,因為吸收各種各樣的能量,葫蘆藤上會結出各種葫蘆,每一個葫蘆都天生自帶兩個界。
所謂的胡青的破碎的界,其實就是胡青的一部分殘骸。
胡青對自己的過去諱莫如深,蓆子默知道那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過去,平時就假裝這是一隻和自己竹馬竹馬長大的葫蘆,但是多多少少會有些猜測。
結合一些傳說也好,自己看過的一些典籍也罷,大致能夠推斷個五六分。
蟄伏、成長、爭鬥,然後失敗,最後被瓜分。
用葫蘆來煉製法寶極為常見,如同定風珠、定水珠之類的寶珠大類一樣,葫蘆同樣有一個寶葫蘆的分類。
先天靈根又怎麼樣?
爭鬥失敗之後,只能淪為被瓜分的天材地寶。
到了現在,哪怕曾經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,在早就被人煉化之後,和本體之間的聯繫早就已經無限趨近於無。
蓆子默想到自家小時候連襁褓都要精挑細選的精養長大的小葫蘆,竟然曾經有過那樣可怕的經歷,雙手更加用力地把他抱緊。
聶庸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,對面坐著的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他也聽不見,就突然見一對道侶這麼抱緊在一起,扭頭去看他小臉似乎圓了一圈的師尊。
聶兔兔不僅臉圓了,兩個腮幫子裡還塞滿了零食,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自家蠢徒弟:【別偷懶,趕緊修煉。】
大佬的事情和他一個小分神有什麼關係?
看看他一個兔兔,就特別老實,蹭吃蹭喝就好。
聶庸沒聽他的,伸長手臂一抬手就撐著他的腋下把他舉了起來,還上下晃晃掂了掂:「師尊,你是不是又變小了?」
作者有話要說:聶兔兔:看什麼看,沒見過發狗糧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