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青這會兒算不上一點都沒事。
芝麻糊再難吃, 破葫蘆再不中用,那也比現在的他厲害無數倍。
周圍的虛空法則崩壞,如果要依靠自身修復, 需要花費的時間不知道要多少個紀元。
雖然他不去動這個破葫蘆, 到時候崩塌造成的破壞肯定要比現在還要大。
但既然他動了,這破葫蘆也確實對他有一定的好處,他也拿了這些好處,那麼到時候這一部分因果肯定要算在他的頭上。
為了避免後患, 他現在必須先把這個事情解決掉。
修復法則對別人來說不可能,對他來說還算是簡單,就是已經崩壞成這樣,要修復起來非常瑣碎。
作為一名天生自帶界的修士,胡青對於法則的認識和運用是與身俱來的,就像是魚天生會游泳一樣。
這些事情跟蓆子默講也沒用,蓆子默現在還沒到這個層次。
了解一下是可以,但是想要解釋清楚,三言兩語根本不可能。
無論從哪方面考慮,現在都不是解釋的好時機。
蓆子默潛意識裡知道這事情不簡單,能夠讓他在胡青的保護下,感受到外部的震動,雖然很小,但是這強度絕對非常厲害。
可惜他現在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,芝麻糊的進程已經有了一點小突破,這時候更應該一鼓作氣才對。
他甚至沒想到聶庸師徒。
當胡青修復了三成法則的時候,蓆子默做出了第一份芝麻糊的成品。
紅紅黃黃的奇怪糊糊,哪怕是用最精美的餐具盛放,依舊讓人一言難盡。
嚴重透支的蓆子默早就在出成品後,就躺平在地上,這會兒差不多就比死人多一口氣的樣子。
胡青看了看,把人送進山谷里休息,自己繼續對著那一碗糊糊犯愁。
一直以來,蓆子默出品的絕大部分東西,都是他第一個嘗試的,也必須是他第一個吃,之後才能輪得到別人。
他端起碗,拿了個勺子攪和攪和粘稠的糊糊,倒是散發出比較好聞的清香。
勺子舉起來,放不到嘴邊。
掙扎了一會兒,他突然伸出一截白嫩嫩的根,往勺子裡沾了沾。
糊糊特別容易吸收,不到一個眨眼,一勺子糊糊就被根須給吸乾。
營養是很營養了,但是這樣子實在是……
胡青依舊沒能說服自己把這東西送進嘴裡,想了想拿出那把狗啃一樣的破劍,虛虛一抬手,把糊糊往破劍上抹了一層。
破劍劍身劍柄殘破不堪,通體呈現一種即將破碎的灰白色。
奇怪的糊糊和保養油沒有任何關係,卻在一瞬間就被破劍吸收乾淨。
這把破劍就是之前杵在虛空中的破葫蘆。
在被胡青掏空了內部的芝麻糊後,葫蘆殼子就變成了這把劍。
上面殘留的一點點上一任主人的神念,早就已經伴隨著主人隕落而消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