蓆子默難受極了。
剛才的酥麻只是前菜,正餐現在才開始。
油鹽醬醋加了進來,這會兒開始煎炸蒸煮!
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食鼎,內里五味雜陳什麼都有。
痛到極處,他甚至覺得自己變成了一灘爛泥,又清晰地感覺到泥裡面有什麼種子一樣的東西在冒出來。
他想,如果是種子的話,那應該是一根葫蘆藤吧。
有風輕輕吹過,拂過臉上,輕輕的暖暖的。
胡青微微瞠目,感覺到自己有點不受控制一樣閉上眼睛。
他勉力掙扎,卻敵不過世界的意志,沉睡過去。
他覺得自己像做了一個夢,夢到自己重新變回了一顆幼小的種子,被溫暖的土壤包裹,肆無忌憚地汲取養分。
他把根系扎得很深,本能讓他儘可能將根系鋪展開去,鋪滿虛空。
哪兒哪兒都是他的地盤,都是他的!
漫天的葫蘆藤鋪天蓋地,盡情在無盡的虛空中肆意,同時在牢牢護持的根部,悄悄築起了一個巢。
小小的葫蘆平躺在裡面,一片嫩嫩的葉子蓋在肚皮上。
他用鬚鬚頂起葉子看了看,又往邊上卷了卷,覺得缺了點什麼。
「默默……」
「默默?」
「默默!」
胡青猛地從地上一咕嚕跳起來:「蓆子默!」
然後就被天外飛來的一球砸回到地上。
小花端莊地坐在他的下巴上,眨巴著圓眼睛問他:「我就是不在一小會兒,你和飯爸爸又搞什麼呢?」
給爸爸們收拾爛攤子很累的好不好?
他怎麼會有兩個這麼不懂事的爸爸。
下巴的位置不夠大,胡青一張嘴感覺就吃了一嘴毛,抬手把毛糰子抓在手上坐起來:「你飯爸爸被雷劈了。」
小花在胡青清醒的時候,沒有任何「反心」,只會以爬頭頂、蹬鼻子上臉等等方式,來挑戰父親的權威。
這一次他掙扎了兩下,一聽到飯爸爸出了事情,立刻停止了扭動,扒著胡青的指尖啃了啃:「嚶!」
胡青自己還鬧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,只能簡單和他說了說,全部的神識都在身邊的蓆子默身上。
他也不敢輕舉妄動,只能用自己的葫蘆藤把人給圈住,一邊繞圈圈一邊想自己剛才那個怪夢。
做夢什麼的,他應該是不會有的。
所以,那是什麼呢?
那不是他的曾經,雖然很像。
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,看看身邊搞不清楚是昏迷不醒,還是睡著的小道侶,把手心裡的毛球兒子用力擼。
小花一開始隨便他擼,還覺得自己已經那麼大一個凶獸,還讓爸爸順毛什麼的有點不好意思。
但是他很快就扛不住了,胡青的手勁太大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