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鬼們縮成花生米大小,抱團瑟瑟發抖:「嚶嚶嚶~」
蓆子默第一次見鬼,完全不害怕。
他連小妖精都養了,難道還會怕鬼?
他就是有些好奇他們是怎麼交流的,總之在宵夜做完之前,他就多了一個家政、一個園丁、還有一個助理。
家政把家裡打掃得閃閃發光。
園丁把近乎荒廢的院子打理得欣欣向榮。
助理最厲害,大概是在商場的時間久,對商場的情況比任何一個人都熟悉,幫助蓆子默迅速掌握了很多信息,工作出色到連席父都特意回來了一趟。
百貨商場頂樓辦公室里,容貌依舊英俊的中年男子坐在老闆桌的後方,看著對面坐著的自己眉目清冷的兒子,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。
距離上一次見到蓆子默,明明才一個多月,那會兒還是渾身少年氣的兒子,似乎一下子變成了有擔當的青年模樣。
他不吭聲,蓆子默也不吭聲,略帶一點心不在焉,拿著手機看各種美食視頻,琢磨著回家給小九做。
小崽子挑剔,胃口也大,明明那么小一點兒,吃的比他還多。
三隻鬼也莫名其妙能夠吃他做的東西,只是能吃的極少,一天最多就是一小口湯水。
反正他給他們發工資也收不到,席小九又迷上了奶茶,乾脆每天做的時候多做一點。
說起來,現在的奶茶花樣可真多。
「小默?」
蓆子默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他爸是在叫他:「嗯?」
本來這次回來是想好好誇獎兒子,並且準備給他多安排重任的霸總爹,下意識反省了一下是不是給兒子壓力太大,出口的話在肚子裡繞了一圈,變成:「最近做的很好。你還小,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。」
「……哦。」蓆子默略帶一點疑惑地看著他爸,感覺上和平時嚴厲的樣子很不一樣,「爸,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?」
難道家裡要破產了?
「沒有。」席父順著話問,「你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?」
「沒有。」就是多了個別人看不到的毛兒子,現在還咬著棒棒糖,坐在顯示器上觀察他爺爺。
從昨天知道要見爺爺開始,席小九就對「一隻爺爺」表現出詭異的興趣。現在小毛球眼睛溜圓,平時藏在毛里根本就看不到的小爪子動來動去,也不知道在興奮個什麼。
父子倆大眼對小眼看了看,還是覺得對方有問題,而且問題很大。
蓆子默想了想,儘量把問題往大的方向考慮,問:「你和媽終於要離婚了?」
席父完全沒想到兒子一開口就是這種問題,抓起手頭的記事本就砸了過去,大怒:「滾蛋!瞎想什麼呢?我和你媽什麼時候要離婚?」
還「終於」?終於個!
席父生氣歸生氣,並沒有真的要揍兒子,厚厚的記事本都沒往兒子身上砸。蓆子默好端端坐著,躲都沒躲。
他既然問出了口,接下去的話也變得順理成章:「你和我媽一年都見不了幾次面。」
他還沒說,他爸這種事業有成的中年帥哥,他媽這種事業有成的成熟魅力女性,身邊狂蜂浪蝶可不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