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什麼都沒有的耳朵上,一根卷卷的鬚鬚略微往上冒了冒頭。它不過一根絲線粗細,瞧著甚至有點透明,還沒螞蟻大。
鬚鬚擺了一下,金烏虛影瞬間如臨大敵,爪子一滑,差點摔了下去,死命拍了兩下翅膀才勉強站穩。
鬚鬚察覺到動靜,又往上探出一點點。金烏頭頂的翎毛直接就豎了起來。
【嘁,弱雞。】
金烏整個頭冠都炸了開來:【滾!我不是雞!】
鬚鬚不再理會色厲內荏的金烏,專心致志地把自己往圓鼎耳朵上纏。
圓鼎太大,鬚鬚太細小,纏繞得十分辛苦,時不時還要停下來,從圓鼎和蓋子的縫隙里抽出一截來,像是鼎裡面藏著一大卷絲線一樣。
金烏敢怒不敢言,老半天才把腦袋上炸起的毛給收回去。
它無意識地歪著頭,踩在圓鼎上的爪子總覺得有點無處安放的彷徨,心裡空蕩蕩地懸著。
要說自己以前完全不怕葫蘆藤,甚至在葫蘆藤出世的時候算計了一把,弄到了一隻斬仙葫蘆;但是現在怎麼看著這麼一點點葫蘆藤,就有點犯哆嗦呢?
【你在我道侶的識海里,能不怕我?】
胡青是蓆子默的雙修道侶,兩人之間的羈絆還遠甚於大多數道侶。
蓆子默的修煉是胡青一手引導,連體質都是胡青逐步改善的。
蓆子默的識海很龐大,換做一般的道侶絕對沒法和他神識交融。
無奈胡青這種老怪物,完全不在一個境界上,反倒是蓆子默沒法完全接納胡青的識海。
在這裡,蓆子默是一切的主宰。
現在蓆子默的意識陷入混沌之中,胡青就有足夠的權限來掌控這一切。
身處其中的金烏的想法,對胡青來說一目了然。
當然也是如今的金烏非常弱小。本身不過是一縷即將消散的神念慢慢蘊養起來的,和全盛時期的金烏完全不能相提並論。
更何況這縷神念已經被蓆子默完全煉化,變成了識海世界中的一輪太陽。
金烏跟腳深厚,略一分析就明白了如今的狀況。
在曾經的世界中,金烏和葫蘆藤之間不存在什麼血脈壓制。它能夠算計葫蘆藤,是聯合了其他一干人等。如果單打獨鬥的話,它自信能夠全身而退,卻也沒辦法奈何葫蘆藤。
現在它的意識才剛剛清醒沒多久,卻明白自己所處的世界已經完全不同。
在這裡葫蘆藤是主人,而它自己,不過是此地的一個物件,不能說可有可無,卻也不如何重要。
它想要成長到能夠挑戰葫蘆藤的境界,已經絕無可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