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“今天想吃你做的面条。”
“……我还在加班,让李修去接你……夜宵点外卖吧,明天我给你做面吃……”
秦灏廷说完这些就以有事为由挂了电话。
可白阳听得真切,秦灏廷的声音不对劲,那是一种在波动下极力克制出来的声音,是被看似冷静粉饰出来的声音,是……他从来没听到过的声音。
秦灏廷在忙,忙到都忘了他现在应该在教室上课,根本不应该打这通电话。
林子珏给白阳发来微信,说老师一会儿要点名,让他赶紧去教室。
白阳没回,林子珏就疯了一样打电话。
白阳把手机调成静音,在停车场找了个角落继续蹲守,他想看看秦灏廷在这种地方究竟要“加班”到几点,也想看看他和这个能把秦灏廷“栓”在这里的人相比究竟差在哪里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发现秦灏廷“找人消遣”时的肾上腺素已经渐渐回落,白阳顾不得因为饥饿早就开始抗议的肚子,冷静地给自己制定了一系列追夫计划。
既然秦灏廷喜欢男孩,那为什么不能是他?
将近十点的时候,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,白阳仔细分辨着,秦灏廷的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人,看身量……果然是男孩。
男孩性格开朗,一路上都在说话,但秦灏廷看起来有些冷淡,只时不时出于礼貌地应一两声。两人先后上了秦灏廷的那辆迈巴赫,车子缓缓驶离观澜山庄。
“给了钱就能带走的那种!”
段昀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白阳脑海里跳出来。
白阳从角落里走出来,走到刚才秦灏廷停车的位置,那里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一缕香水的气味——正是昨晚他从家里闻到的那种。
白阳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男孩细腰翘臀的勾人模样。他和秦灏廷的收养关系早就在他成年的那一天解除了,如果哪一天秦灏廷把这男孩带回家……他是不是就会被赶出来?
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降临在白阳身上,以至于他忽略了一些更加重要的东西。
秦灏廷连续三晚都去了观澜山庄。经理连着给这位贵人换了四个男孩才勉强让秦灏廷满意。男孩前两天刚上班,还没被人带出去过。
秦灏廷第一面其实是没相中的,对方留着时尚的卷发,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,身上还有一股呛鼻子的味道,怎么看怎么觉得艳俗。
俗不可耐。
但那张脸又依稀让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。
后来在听到对方说自己是附近大学的学生,为了攒下自己和妹妹的学费才来这里上班的时候,秦灏廷破天荒地心软了一次。
他想到了自家那个清爽又天真的男大学生。
他甚至觉得庆幸,还好当年他把人留在了身边,不然对方孤零零的一个人,还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欺负。想到白阳也有可能为了生计穿上露骨的衣服,在这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卖笑,把自己明码标价供人挑选,秦灏廷的心脏就感到一阵阵的憋闷。
他命令男孩把妆卸了,当男孩素面朝天乖乖站在一旁叫他先生的时候,秦灏廷竟有些恍惚。
他忽然知道了那种亲切感的由来——他竟从对方身上看出几分白阳的影子。
第一天他和男孩只聊了聊天,没有了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,离开了学区房和孩子,他确实觉得轻松许多。
但在离开的时候,他没觉得自己是个同性恋。
转折发生在第二晚。
男孩跪在他身前,大着胆子去拉他的裤链。
秦灏廷垂眸看向自己面前的人,脑海中的身影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和对方重合,一些从未有过的念头像盛夏的野草一样疯狂滋长。
然后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。
这让秦灏廷觉得惶恐。
偏偏这时候“罪魁祸首”还打来了电话,可怜巴巴地说想吃他做的面条。
一切开始崩溃,他可以用故作冷漠的语气粉饰太平,却无法克制住最原始的冲动。
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此时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电话挂断的那一刻他推开了准备用口服务的男孩,顾不上对方撞在茶几边缘的脑袋,狼狈逃进了卫生间。
半个小时后秦灏廷才出来,男孩正坐在沙发上掉眼泪,楚楚可怜地问是不是他哪里服务得不好,他可以改,他什么都可以做,求老板不要换人。
秦灏廷望着对方被磕得通红的额头,心里多少有些愧疚,想起对方曾说在这里工作是为了给自己和妹妹攒学费,他便问男孩怎样能分到多一点的钱。
男孩垂下眸子脸红着说,带出去过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