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張老臉煞白,剛站起身,撲通就又跪了下去,連連磕頭,滿口的叫太太。
趙夫人實在是厭惡到了極點,一擺手:「你也用不著跪我,看樣子,你也是不敢收的。孫氏,你奶大桃蹊,我們家也從沒虧過你,你卻這樣子不顧體面,除去自己丟人,連帶著還要打桃蹊的臉。」
她一面說,又搖頭:「家裡你是不能待了,我城郊有處莊子,今兒你就收拾了東西過去,我也不會替你遮掩隱瞞——桃蹊年紀小,心善,你大可以覺得,這麼大的家業,怎麼就容不下一個你,怎麼就把那點子東西看的那樣重——你為什麼被送去莊子上,我們不說,是為了自己的體面,可你不是回鄉下老家,是往後都留在莊子上,對外說起來,也是個管事兒的,怪體面的不是?」
孫氏跌坐下去。
對外說起來體面,可真到了莊子上……城郊那處莊子,是趙夫人娘家陪嫁,管事兒的也是趙夫人陪嫁帶來的奴才,她去了,還能有什麼好日子過?不過是受苦受累受磋磨罷了。
她想求饒,想央趙夫人和溫桃蹊再開恩,她曉得自己做錯了得。
可她全明白,沒用了。
昨日溫桃蹊說,要送她回鄉下去照看她小兒子,那不過是為了穩住她而已。
小金冠的事情小雅居的丫頭都知道,趙夫人屋裡的丫頭也知道,她不過存了僥倖心思,想著沒人能查到她,白翹儘管撞見過,但那丫頭膽子小,最怕事兒,決計不敢多嘴的。
卻原來,只有她是個傻子。
趙夫人半個字都不肯再多說,打發了丫頭拉她下去,也不肯再給她開口求饒的機會。
送走了孫氏,溫桃蹊看趙夫人臉色還是不好,顯然氣極了。
她挽上趙夫人一條胳膊,有心打岔,不願叫她為孫氏生閒氣,於是叫了聲阿娘:「白翹跟我說,她原先留心過,孫媽媽這小半年的時間,跟周全家的走的都很近,大哥跟我說,我的小金冠,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帶去了陸記當了的,我問過了,周全家的有個娘家弟弟,正是四十出頭,平日也不務正業,遊手好閒,全靠周全家的養活的,我估摸著,這事兒跟她也脫不了干係。」
溫桃蹊撇了撇嘴,越發放柔了聲兒,「人是三房的,我沒法子管,或輕或重,怕傷了三房的臉面,再者說,這事兒咱們沒證據,得查,可要追查,少不了拿了周全家的那個弟弟到陸記去對峙,還是要傷了三房的臉面,況且周全是個有功的,我實在不曉得怎麼辦才好了。」
人要是他們長房的,便是不要什麼證據,尋了由頭髮落出去,也沒什麼不成的,有功勞,了不起拿銀子去貼補,月月貼補,他們也給得起,但人不是他們長房的,要三房出手發落,就得有憑有據,不然叫人家覺著,他們欺負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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