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長青的臉色幾不可見的變了一回,只略想了一想,站起身來,肅容沉聲:「我出去一趟。」
溫桃蹊心下咯噔一聲,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就抓上了溫長青的袖口:「大哥!」
她原就說不來的,是他說橫豎他也在,怕什麼,這會兒他卻要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,自己出去?
溫長青見她臉色不好看,說話時語氣也不好,便曉得她誤會了,反手在她手背上安撫似的拍了兩下:「我只是到外間一趟,很快就回來的。」
她將信將疑的睇過去一眼,很快放心下來,鬆開手,任由他去了。
陸景明能夠清楚地感覺到,從溫長青出門的那一刻起,她就是打定了主意不跟自己說半句話的。
說來也有意思,倘或放在別人身上,這樣子有意疏遠,他即便面上再如何不顯,心中也必然不快,斷然不會再與此人有過多的往來,但偏偏是眼前這個小姑娘……
她分明一而再再而三,可他心中就是一點兒也不生氣。
陸景明拿指尖點了點桌子邊緣處,發出幾聲悶響來:「三姑娘很怕我?」
溫桃蹊一挑眉,橫眼過去:「我為什麼要怕你?」
陸景明饒有興致的看著她,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著:「這怕是只有三姑娘自己知道了,或者說——」
他把尾音拉長了些,越發弄得溫桃蹊心下不寧:「我換個問法,三姑娘似乎很是排斥我?」
溫桃蹊從沒有見過這樣的人,前世今生,她活了兩世,都沒見過。
這世上的人,似乎都有自己的為人處事之道,而與人相交,不過分,就是最緊要的。
凡事都該有個度,說起話來也總要有個底線,越了界,就是不規矩。
而所有的這一切,放在陸景明的身上,便又都不對了。
他隨心所欲一樣,想說什麼便說什麼。
他分明知道了自己對他的排斥,換做尋常人,左不過少來往,也就是了,可他偏偏不這樣,既要往來,還要問個清楚明白。
溫桃蹊眯了眯眼。
陸景明說這話時聽著是不咄咄逼人,絲毫沒有質問的意思,但溫桃蹊就是知道,他是一定要弄清楚的,便是她今日不說,明日不說,總尋了說辭搪塞過去,他也會一再的問,變著花樣的問,直到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為止,既然如此——
於是她橫下心來,一挑下巴:「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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