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明眼前的這間廂房,實實在在是一排的倒座房硬生生改成了這樣的,三間闊面,看起來倒真像是那麼回事兒。
這是溫長玄混帳胡來的那兩年,挑唆著趙夫人從公中支取的銀子,做的改動,為的是方便他出門廝混,倘或一.夜宿醉不歸,又或是青天白日裡,與他那些狐朋狗友在外多吃了兩杯酒,他是不敢回內宅的,唯恐給溫致見了,要挨一頓毒打,是以就在這廂房歇一歇腳。
溫致一直都不知道這件事,連趙夫人都是在他改好這廂房之後三四個月,才第一次在這裡逮到了宿醉的溫長玄,這才曉得他支取那麼多的銀子,究竟都幹了什麼。
溫家太大了,後門處的幾間房子,便是有個什麼改動,哪怕是動了土木工,家裡的主子們也並不多上心,況且又是溫長玄監督著辦的,底下的小子們也沒少從中撈油水,自然誰也不會到主家面前多嘴。
到後來溫長玄被毒打一頓趕出了府,他爭了氣,回家住了又不到一年,便又去了定陽長住,這廂房一時就荒廢了。
不過是之後各房的哥兒們暗地裡學溫長玄小時候的做派,也在這裡醒酒歇腳,再加上二房的圍房走水之後,他們要聚在一處吃酒玩牌,便沒了好去處,收斂了大半年,到底是公子哥兒的心性,坐不住,一來二去,偶爾手癢興致好的時候,就等各處都下了匙,落了鎖,想了法子偷偷溜出來,聚在這裡玩鬧了。
陸景明進門的時候,溫長青靠著那把金絲楠圈椅的椅背,這時候天蒙蒙亮,這屋裡沒點燈,光線屬實昏暗了些。
他邁開腿進門去,也不關門,想著屋外的光透進來些,也亮堂。
不然昏昏沉沉的,他最不喜歡這樣,沒得叫人心裡壓抑的慌。
他往一旁坐了,看溫長青臉色仿佛不大好,咦了聲:「我登門拜訪,你不親自迎我就算了,竟也不吩咐人把我引到前院書房去,這是個什麼待客之道?我都還沒說什麼,你怎麼反倒吊臉子?」
他算什么正經的客?
今天是喜日子,一家子都忙碌的很,一大早各處就沒有消停下來的,他們長房雖不是正主,但凡是溫家有正經大宴,他們長房自然少不得分擔的。
這個時辰,陸景明作為外男,登門已然很是不妥,偏他不知抽的什麼風,帶著明禮繞到後門,打發小廝進府去通傳。
這要是把他引到前院書房去,傳出去像什麼話?他還敢在這兒說嘴?
溫長青簡直懶得理他,橫著丟了個白眼過去,根本就沒有要開口的意思。
陸景明討了個沒趣,肩頭一聳:「我出門吃早飯,正巧遇見了李家那位表姑娘,我看她那樣子,分明是很鄭重的梳妝打扮過,是個要出門赴宴的模樣。我思來想去,今日歙州城中,便也只有你家有個正經大宴,就想著,林姑娘是不是來過你們家,又為著什麼事兒,回了李家去,我不大放心,才來問問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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