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眼下看她阿娘這個樣子……
溫家和李家的情分是成全了,可阿娘和姨媽的姊妹情分呢?
「阿娘,姨媽會明白您的。」
真的會嗎?
姨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阿娘身上了,一朝希望斷了,杜昶的活路,也就斷了,拿什麼去體諒,又拿什麼設身處地的去明白呢?
在這件事情上,於她們溫家人而言,是姨媽做得過分了,可反過來想,姨媽如今又能指望誰家救命呢?
姨媽錯了嗎?她沒法說一定就是錯了,只能說,立場不同,便自然想的不一樣。
這也是個人的緣法罷了……
「您不要想的那樣多,表哥也許命中就該有這一劫,一樣的道理,姨媽命里,或許同這個兒子,母子緣淺,您不要難過了,我們看著,會心疼的。」
第45章 桃花簪
杜昶的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,一連過了有四五日,趙夫人再不提起這茬事兒。
只是長房院裡的,上到周老太太、溫致,下到院子裡伺候的丫頭婆子,個個都看得出,趙夫人實在是不大高興的起來。
溫桃蹊為這個,一天恨不得長在趙夫人屋裡,難得的日日都起個大早,早飯也陪著,午飯也陪著,一直到吃過了晚飯,才肯回小雅居去。
先前兩日,她動了心思,想拉上趙夫人到城外的懷安寺去上香,只當是春日踏青去,可趙夫人理都沒理她。
她討了個沒趣兒,便也知道,為著李家今次的態度,她阿娘丟開了揚州的案子,但是心裡始終橫著一根刺。
她不免又擔心,怕將來大嫂嫂過了門,是要受氣的。
是以這一日她陪著趙夫人吃完了早飯,正好趙夫人也不願意叫她在跟前待著,便說沒精神,要回去躺著。
溫桃蹊再三的想來,也就隨她阿娘去了。
她興致缺缺的回小雅居,剛進了月洞門,正要打發白翹去找溫長青,一回頭,溫長青的身影就出現了。
他身上遠山紫的料子,還是過年那會兒,她二哥從定陽帶回來的,說是定陽新時興的樣式,帶回來圖個新鮮,一共帶回了十匹,一匹遠山紫的,帶著一匹月灰的都給了她大哥,餘下那些個顏色鮮亮的,譬如藤黃、麂棕、金蓮花橙那樣的,就給了她們姊妹,裁製新衣。
「我正想叫人去找大哥,你今日外頭不忙嗎?」
溫長青一面過了月洞門緩步進來,一面從袖口掏出個錦盒模樣的。
那小盒子長條狀,剔紅的樣兒,還雕了花兒,看著很是精緻。
他也不言聲,走近的時候,把手上錦盒往前遞過去。
溫桃蹊看看他,又看看他手上的錦盒,當是他又從外頭得了稀罕物,不疑有他,滿心歡喜的接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