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起身,只是擰眉定睛看著雲雀施施然行了禮,才柔著聲兒開口:「是三嬸有話叫雲雀姐姐帶給我嗎?」
然而不出她所料的是,雲雀果然搖頭,緊接著眼風一掃,視線就定格在了右手邊兒端坐著的周全家的身上。
雲雀那眼神里淬了毒,能殺人,戾氣十足,寒意刺骨。
周全家的何曾見過雲雀這般模樣。
饒是她素日在太太屋裡不大本分,頤指氣使,不敬著雲雀這個陪嫁丫頭,雲雀也沒這樣子過。
她一時如坐針氈,扭了扭身子,似乎是想要躲開那樣駭人的目光:「你這是干……幹什麼?」
當著溫桃蹊的面兒,雲雀像是不願意多說,匆匆收回了目光,而後又同溫桃蹊蹲身一禮:「太太方才開妝奩,說是要用的一支步搖不見了,那東西素日是周家姐姐收著的,便打發我來問問姑娘,要是問完了話,就叫周家姐姐家去吧。」
溫桃蹊不言聲,卻知道這分明不過是藉口。
她這個三嬸也是富貴人家的出身,聽說當初嫁到他們溫家來,為著上面的兩個嫂嫂出身非富即貴,她娘家生怕妯娌之間相處,兩個嫂嫂看不起她,光是陪嫁的現銀,就給了五千兩,其他的珠寶首飾,衣裳頭面,更是不計其數。
三嬸的妝奩匣子,怕是一打開,能晃瞎了人的眼,偏就缺那一支步搖使了?
只是溫桃蹊不動聲色,噙著笑說問完了,又謝了周全家的一回,還叫了白翹親自送她們出門去。
等丫頭從外間回來,發現溫桃蹊陰著臉,她湊過去幾步:「要不要叫人到三房去打聽打聽?」
溫桃蹊想了很久,到底還是搖了搖頭:「多半跟周嬋脫不了干係,但她是六弟弟屋裡的丫頭,還能出什麼事兒,從前不是就……」
她說了一半,說不下去,畢竟是個姑娘家,這話說了太難聽。
溫桃蹊收了聲,從拔步床上挪下來,穿好了繡鞋:「咱們去阿娘屋裡。」
白翹忙去給她拿外衫,一應穿戴好了,也不多說話,跟著她出了門,就匆匆去了上房院兒。
彼時連翹才從趙夫人屋裡出來不久,主僕就在上房院的月洞門下迎面撞上,連翹一怔:「姑娘怎麼過來了?」
溫桃蹊顧不上同她解釋,沉著臉進門去,臨到了垂帶踏跺前,才把身形一頓,吩咐了兩個丫頭在外頭等著,不叫跟進去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