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愛喝茶?真是個小騙子。
她最愛的就是祁紅茶,是個愛茶如痴的人,怎麼就不愛喝茶了?
還真是避他如洪水猛獸了。
林月泉轉過身去,望著她離去的背影,眉心蹙攏,出神良久。
店裡的掌柜的迎上前去,手裡還拿著溫桃蹊先前看上的那瓶香料:「您看這……這原是兩位姑娘都看上了的。」
林月泉沒回頭,只是從他手上把那香料瓶子接過來,湊近鼻尖兒,輕嗅了嗅:「你叫人備一些,裝了禮盒,給溫府和李府各自送去,銀子就不要收了,說是送兩位姑娘的,事情辦的漂亮些。」
卻說那頭林蘅被她拖著出了門,走遠了些,氣喘吁吁地拽她:「都走了這麼遠了,你也叫我喘口氣。」
溫桃蹊面上一紅,鬆開了手:「我叫氣急了……」
「這位林公子……」林蘅抿了抿唇,打量她的臉色,「你不是跟我說,他是陸掌柜少時的好友嗎?」
她點頭說是,一時興致缺缺。
林蘅秀眉微擰:「那他方才那樣子與你說話?」
溫桃蹊心中一驚:「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在林蘅看來,陸景明對溫桃蹊是不同的。
她到歙州也有些日子裡,從姑媽嘴裡也好,表姐嘴裡也好,所聽到的,有關陸景明的任何事情,匯總起來,她便清楚地知道。
陸景明那個人,看似不羈,頗有些放浪形骸之外的模樣和態度,但實則是個最清清白白的。
為著他出身不錯,模樣不錯,又年輕有為,這些年歙州城裡不知多少姑娘傾慕於他,而上門提親的自然也不在少數,可是陸景明的身邊,卻從沒有一個姑娘家,歙州城中傳言紛雜,也少聽說哪個姑娘與他扯上了關係的。
然而溫桃蹊,卻成了那個例外。
是以林蘅想著,林月泉是該避嫌才對的。
但方才見林月泉的言談舉止,分明不是避嫌的樣子,反而……反而他所表現出的,是極力的想親近,叫人覺得,他對桃蹊是極中意的。
她冷靜下來,看著眼前那張絕色容顏,微微嘆息:「你就不覺得,他跟你說話的時候,有些殷勤切切?」
她當然覺得!
溫桃蹊臉色一變:「所以我才拉著姐姐趕緊走,更不想沾染他家香料半分,我又不缺那些東西,還要送我茶葉……我們溫家難道買不起茶葉了?我喝不起茶了?要他送我?」
她這些話像是使孩子性子,林蘅揉了她一把,又笑了:「你有分寸就好,我還怕你傻乎乎的,叫人家把你繞糊塗了,何況林公子相貌堂堂,儀表不凡的,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。」
溫桃蹊心頭一暖,拉了她撒嬌似的又說了一大車的話,兩個人才把先前的事情揭過去不提罷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