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姑娘身量小,那矮竹雖然也不高,但是栽種茂密,幾個人悄沒聲的蹲在那兒,不留神根本察覺不了。
她眼看著溫長青腳下生了風一樣的出門去,才從竹林中閃身出來,輕手輕腳的要往溫長青書房裡溜。
白翹到底膽子小,臨門一腳她拽住了溫桃蹊:「這樣偷偷溜進大爺的書房裡,給大爺知道了,不得了的,姑娘要不還是再想想?」
她就知道這丫頭老毛病改不了。
溫桃蹊虎著臉打掉她的手:「那你就在外頭替我守著門吧,橫豎有人來了,第一個先拿住你。」
再說了,大哥背著人做事兒,就算真的拿住了她,也不可能聲張的,還能把她怎麼樣?難道為她偷溜進他的書房,提了她打一頓?爹就第一個不放過他了。
白翹猛地咽口水,連翹戳了戳她腰窩,示意她別說話。
其實連翹也不大讚成,聽姑娘的意思,是發覺了大爺背著人的事兒,非要弄個清楚,想知道大爺究竟在做什麼,可要她說,那都是外頭的事情,且輪不著姑娘插手過問,況且就算是宅院裡的事情,也沒輪到姑娘管到大爺頭上去不是。
然則姑娘行事,就總有姑娘的緣由,也只有她的章法,做丫頭的,能勸則勸,勸不動的時候,還是老老實實聽姑娘吩咐,那才算是本分。
她權衡利弊,自然不攔著溫桃蹊。
主僕三個一前一後貓著腰就進了門,關門的動作都是輕輕地,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響,唯恐驚動了人。
兩個丫頭留在門口把風,溫桃蹊長舒口氣,直奔溫長青的書案去。
她隱約記得上次瞧見的,是個帳本一樣的東西,這回匆匆一瞥,大哥實在是收的太快,她真是沒瞧見。
於是她在溫長青的書案上四下翻騰了一圈兒,到最後,卻是徒勞無功,什麼都沒找著。
溫桃蹊不死心,索性連多寶格還有書案旁放捲軸的缸裡頭一併全都翻看過,仍舊一無所獲。
她氣餒不已,自個兒生悶氣,等站直了身子,直愣愣的站在多寶格前,看著上頭擺的滿滿當當的瓶瓶罐罐,越發氣不過。
「啪嗒——」
暗格被打開的時候,溫桃蹊整個人呆滯住了。
她真是無意的……
她心裡憋著氣,明明東西就在書房裡,可她怎麼也找不著,一時氣不過,照著多寶格重重拍了一巴掌,那實心紅木又拍的她手疼,於是她上了腳,卻長了記性,只是不輕不重的踹了一腳。
丫頭聽見了動靜本來要來勸她的,找不著,就快點走,但是人還沒有近她身側,那暗格,就那樣毫無徵兆的打開了。
溫桃蹊看著左手邊彈開的暗格,回頭去看連翹,發覺兩個丫頭面面相覷,也都傻在了原地。
這書房是專門備給溫長青的,平素也不會有什麼人來,也就是她,偶爾不規矩的時候,會突然闖進來,可也並不是總來。
他在書房裡留了暗格,這是防著誰?一家子骨肉,在自家院子裡的書房,他還要留心防備?
溫桃蹊一口氣險些倒不上來,只覺得氣血上涌,說不上是憤怒還是震驚過度。
她看見自己的手微微顫抖著,伸向了那暗格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