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二哥你譏諷嘲弄,暗嘲他是個孤兒,苦苦打拼到今日,無人幫扶,他也就順著你的話,叫你覺得,他其實是個中看不中用的?」
溫桃蹊突然覺得那茶杯滾燙,手心兒要被燙傷了一樣,她捂著,眉頭徹底擰巴在了一起:「他圖什麼呢?咱們一家人,遇上什麼事兒都是有商有量的,他說什麼做什麼,難道二哥還不告訴爹和大哥?」
「他當然知道我會告訴爹和大哥,所以他才是故意的。」溫長玄嘴角掛著的是嘲弄的笑,「大哥原本以為他是個周全的人,家裡那點兒破事兒又沒跟爹說過,爹對他印象和大哥估計差不多,可能比大哥還好些?偏如今見了我,又是這樣一番做派,才叫咱們不知他脾性如何,更不知他深淺了。」
她只恨前世沒有多跟著林月泉在外頭行走支應,所以不知道他從前在外面辦事時候,究竟是什麼樣的做派。
如果真像是二哥說的,他也太機敏。
一時客氣好說話,一時又像是個閻王脾氣,一言不合就要翻臉。
這種人,才最是喜怒無常的模樣與姿態,輕易也大會有人來招惹。
怪不得他跟陸景明少時能做朋友?
「二哥這麼說,倒叫我想起來,阿娘同我說起,陸掌柜就是個古怪脾氣,我細想想,他兩個倒真是夠做朋友的。」溫桃蹊笑著吃了口茶,又長舒口氣,「這茶莊裡的祁門紅,還真是不錯。」
「陸家阿兄脾氣是挺怪的,一時高興一時不高興的,幾句話說不到一起,他甩臉子走人都是有的,不過跟林掌柜,還不大一樣。」
溫長玄斜過去一眼:「說實話,陸家阿兄方才對你殷勤切切的,我雖然護著你,但也很想問問你,怎麼回事?」
溫桃蹊有些傻眼了。
什麼怎麼回事?
陸景明幾次三番的糾纏她,她還想知道怎麼回事呢。
她把茶盞重重的往食几上一放:「二哥這話不是該去問陸掌柜?怎麼來問我?」
溫長玄看她像發脾氣,又覺得她是惱羞成怒,眼神一暗:「你惱什麼?要沒事兒,我不過問一句,值得你惱羞成怒?」
溫桃蹊張口啐他:「你幾時見我惱羞成怒……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