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蘅看看溫子嫻那欲言又止的模樣,還是決定幫溫桃蹊一把,於是上了手輕搡她:「那你走快些,還能追上燕嬌,你們表姊妹一處,也省的叫子嫻她們掛心著。」
溫桃蹊回身看她,眉眼彎彎的,卻又背著人。
林蘅別開臉不看她,話也不再說。
溫子嫻要攔的話沒能說出口,溫桃蹊已經領了連翹和白翹兩個離席退去。
梁燕嬌是往後頭廂房去的,溫桃蹊腳下生風一樣,兩個丫頭幾乎小跑著跟上去。
可是追出去好遠,仍舊沒能看見梁燕嬌的身形。
奇怪了……
溫桃蹊站定住,秀眉蹙攏著。
連翹似乎看出些端倪來,湊上前去:「姑娘是找梁姑娘嗎?」
如果在此處尋不到人,那必定是梁燕嬌有心躲開了。
可她刻意躲開,逼著人,那就更說明了她心中有鬼。
鬼鬼祟祟的,怕是要壞事。
但是大庭廣眾之下拿住了她,壞的也有她二哥的名聲,還有溫家的名聲,那到底還是他們溫家三房的表姑娘。
且不實實在在拿住了,梁燕嬌也未必肯認,屆時紅口白牙的爭論起來,更是難看。
溫桃蹊定了心神,拉了丫頭一把:「走。」
她一時又是身形匆匆,腳尖兒調轉的方向,卻是郎君們小憩所用廂房處。
白翹幾乎驚呼出聲,就連連翹也吃了一驚:「姑娘這是要去做什麼?要是找二爺,還是叫我們去……」
「我不找二哥,怕有人正想去找他。」溫桃蹊一面說,一面沉著臉往前走,「找個地方躲起來,不能驚動了人,也不能叫梁燕嬌詭計得逞了去。」
「姑娘是說梁姑娘她……」白翹三兩步追上去,已然低呼出聲來,「不能吧?這可是在陸家,是赴人家的宴,不是在自己家裡,再怎麼胡鬧,總有四爺和大姑娘替她兜著,也有三房太太那裡袒護她的……」
可人家不就是想在今日這樣的日子,這樣的場合,鬧將起來嗎?
溫桃蹊算是看明白了。
如果她今兒在二哥休息的廂房外見不著梁燕嬌,那算她小人之心,往後必定好好對人家,再不冷眼相待。
但要真叫她拿住了——
她如此想著,人已經疾步到了廂房外。
她站在那裡四下張望一番,這廂房和女眷們休息用的廂房,其實就是個拐角,有抄手遊廊連著,門外並沒有放丫頭或小廝守著,大約陸景明疏忽了,又或是……
「姑娘們休息的廂房那頭,是有丫頭守著伺候的吧?」
連翹啊了聲:「大爺專程交代過,姑娘要是累了,就到那邊去,陸掌柜是個心細的人,撥了七八個丫頭在那邊廂房伺候呢,就怕郎君們吃多了酒上頭,一時衝撞了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