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時不知道因為什麼,這些日子跟林月泉一直不大對付,要是有可能,他今天是真不想請他們倆。
但沒法子,一個是溫家的表親,一個又是人家都知道的,他的少時好友,他雖然不怎麼喜歡梁時,如今也不願意跟林月泉親近,但總不能生辰的宴都不請,叫歙州城中一眾人對人家指指點點,那就太不地道了。
不過這兩個,也不是什麼地道的人,席上就幾次三番想陰他。
陸景明尋來時,溫桃蹊正蹲身下去,他一眼看見了那張極出色的臉,還有背對著他站著的……林月泉。
無名的怒火從胸中升起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酒的緣故,他自己一時都沒察覺到,他此刻相當不痛快。
他三兩步上前,一拍林月泉肩膀:「吃了一半的酒就藉口跑出來,在這兒堵著三姑娘幹什麼?」
林月泉臉色一變:「你喝多了。」
陸景明咂舌品了品:「我的酒量,你小時候就應該見識過。」
他一面說,一面翻了眼皮去看溫桃蹊:「你又在這裡做什麼?見了他不說快些告禮辭別,到前面去尋你姐姐們,怎麼還杵在這裡有說有笑的?給你大哥知道了,看他不罵你。」
溫桃蹊:?
她幾時跟林月泉有說有笑,他又是哪隻眼睛看到了?
是誰在他生辰宴上得罪了他,叫他心裡不痛快,拿她撒氣嗎?
再說這長兄風範的說教……他有病吧?
溫桃蹊深吸口氣,平復了下:「你來的時候,我正要蹲身告禮,如果陸掌柜不突然出現,我此刻已經同林掌柜禮過辭過了。」
他其實看見了,但就是心裡不舒坦。
也許……他知道林月泉是帶著目的接近的,怕她小小年紀識人不明,吃了虧。
又或者,他分明有心提醒過,她卻完全當做耳邊風,根本不放在心上,見了林月泉仍舊不躲開,平日裡看著怪機靈的一個丫頭,卻這樣糊塗,怎麼叫人不生氣呢?
他還不是因為她大哥。
要不是看在溫長青的面子上,他才懶得管她跟誰說話跟誰笑呢。
陸景明揉了揉眉心:「這麼說來,倒是我的不是了。」
溫桃蹊忙蹲身下去:「自然不是,陸掌柜也是好心提醒我,林掌柜於我而言是外男,我父兄都不在,我自然不該與他說話,誠然,陸掌柜你也一樣。」
她一面說,一面已經做完了禮,站起身來:「我告辭,你們慢慢聊。」
人家把話說成這樣了,林月泉只能乖乖的把路讓開。
陸景明是叫她搶白了一通的,雖然不曉得這小姑娘脾氣又從何而來,但她的確是上頭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