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桃蹊心下咯噔一聲。
她見識過的。
梁燕嬌扮柔弱裝可憐,是一把好手,看樣子,剛才當著長輩們的面兒,是又裝了一通了。
梁氏可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啊——
她心頭一沉,往老太太床邊挪過去:「祖母沒有大礙了嗎?方才在府門口見了小秦娘子,聽說祖母昏厥過去一回,可把我嚇壞了。」
老太太是一向疼愛她的,拉了她的小手,搖頭說無礙,旋即又叫了聲長玄。
溫長玄上前半步去,恭恭敬敬的叫祖母。
周老太太一合眼,眉心微攏:「你如今大了,也在外歷練了許多年,怎麼還帶著你妹妹胡鬧?」
溫長玄下意識去看溫桃蹊,遞了個眼色過去。
即便他不使眼色,溫桃蹊也曉得要怎麼做的。
她撒嬌似的挽上老太太的手:「祖母是說我嗎?我什麼時候胡鬧了?今兒出府去,也是二姐姐陪著一起的,林蘅姐姐和清雲也在,況且我們才到茶樓,書都沒聽上兩句,就急匆匆的趕回來,我不曾胡鬧。」
老太太推了她的手一把:「昨兒陸景明生辰,在府上設宴,你沒有胡鬧?沒有欺負人?」
看樣子梁氏姑侄兩個,是跑到壽安堂來顛倒黑白了。
祖母和阿娘固然信得過她,也知道梁燕嬌不是什麼好人,可是不能一味的護著,不然更叫梁氏說她們長房護短偏私,更是有話說。
她半天也不接話,趙夫人虛扯了她一把,見她回頭看過來,才搖頭輕嘆:「燕嬌說昨日宴到一半,她看你哥哥吃多了酒不舒服,離席去休息,就想著去弄些醒酒的茶,給你哥哥送去,誰知道她連你哥哥面都沒見到,被你攔了下來,又拿捏她,好一番的奚落諷刺,張牙舞爪,咄咄逼人,把她的一片好心全當成是驢肝肺。」
趙夫人話到此處略一頓,眼風幾不可見的掃過後頭站著的梁燕嬌,只是目光收回的時候,又從梁氏身上一掃而過,眼底的不屑一覽無遺,分明就是故意做給梁氏看的。
她做了這番做派,才繼續說後頭的話:「雖說也並不該是她去給你哥哥送醒酒茶,可到底是她一番好意,你怎麼欺負人?」
溫桃蹊真的是從心底佩服梁家姑侄的,打量著紅口白牙的,各執一詞,就相爭不下,索性來個惡人先告狀?
她從圓墩兒上站起身,口中說著阿娘容稟,黑著臉,一遞一步的朝梁燕嬌走去:「你說,我欺負了你?昨日陸家廂房外發生的一切,是你的好心,是我的惡意?」
梁燕嬌肩頭一瑟縮,越發顯得楚楚可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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