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禮暗道不好:「主子,那畢竟是溫家的生意,您可不好……」他一面說,又哎呀一聲,「您就是看著大公子和三姑娘的面兒,也不能攪和人家生意呀。」
「沒頭沒腦的欺負到我頭上來,惡語相加,我還得讓著他?」陸景明看著一地碎片,「我瞧著溫長恪從年前到如今是得意過頭了,幾筆生意談的都怪順利的,沒點兒阻礙,這人啊,順風順水久了,就生出閒心來,總要多管閒事。你安排幾個人,把他們家的染料坊燒上一燒,也不用鬧得太過分,存放原料和成布的庫房走了水,沒法子如期交貨,叫他去頭疼一場,我倒要看看,他還有沒有精力多管閒事。」
明禮見勸阻不下來,眉頭擰巴到了一起去:「可要是叫大公子和三姑娘知道了,這事兒您說不清,只怕三姑娘要怪您呀,三公子或許言辭間衝撞了,可畢竟是三姑娘的兄長,又是為了三姑娘……」
他橫了橫心:「您真不三思了嗎?」
陸景明心裡的火越發叫拱上來:「我見小姑娘機靈聰慧,願意高看兩眼,待她親厚,可什麼時候她就能左右我的心思和主意了?我看溫長恪不順眼,他又要一頭撞上來,生意場上,明槍暗箭的,他自己不仔細防備,叫人把他家染料坊的庫房燒了,管我什麼事?」
這是真惱了……明禮無奈長嘆,他是攔不住了,也不知道這位溫三公子到底說了什麼,把他主子惹成這樣子,且聽這話里意思,他主子是不肯承認心裡有了三姑娘了。
他做奴才的,真是替主子操碎了心啊。
第132章 我不值得託付終生?
明禮辦事兒快,加上陸景明在歙州經營這些年,總有些可用的心腹人手,事情辦起來,又快又不漏痕跡,前半天他才吩咐過,後半天溫家二房的染料坊就燒了起來。
染料坊的整個庫房都燒透了,哪怕是撲救的也還算及時,可東西是不能用了。
原料毀了一批,銀子損失不少,更要緊的,是跟泉州談好的那筆生意,各色的布匹共計一千匹,如今庫房裡存放的四百多匹,全毀了。
溫家二房的老爺溫秉聽說的時候,當場急昏過去一回。
二房出了這麼大的事,長房和三房也不能坐視不理,跟著焦頭爛額的收拾爛攤子,還要想辦法補救那筆生意。
溫長恪心裡很清楚,在這個時候,出這樣的事,跟陸景明就一定脫不了干係,但偏偏陸景明的手下辦事太麻利了,他真抓不到線索,可是他咽不下這口氣,所以選擇了報官。
知府衙門的官差去的也快,里里外外的看過一遍,最後給出的結論,是意外走水,溫長恪心裡憋悶,使了銀子叫人家再仔細查一查,那些官差收了錢,也願意辦事兒,然則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三遍,結論都一樣,就是個意外。
陸景明是在暮色漸近時登門去尋溫長青的。
彼時溫長青還為他弟弟的這攤爛事糟心,畢竟這生意雖然是二房談的,但是不能如期交付,毀了信譽,連累的是整個溫家。
哪怕如今連官府也認定了是意外,那怎麼就不能不出意外呢?說到底,還是他們家沒那個能力,連個庫房都看不好,影響了交付,這事兒一個弄不好,他們長房和三房也要跟著二房一起倒霉好一陣。
所以當底下的奴才回話說陸景明來的時候,他根本不想見。
但陸景明一向到他這兒直來直往的,他要謝客的話還沒說完,陸景明人就出現在他書房門口了。
他無奈扶額:「我們家都亂成一鍋粥了,你這時候來找我做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