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落落的手背到身後去,陸景明就著金芒灑落,把溫桃蹊嬌俏的小臉映入眼中。
他嘴角上揚,笑意並不濃,看她滿臉排斥,面不改色的退兩步:「倒不是一定要拉著三姑娘說什麼,只是湊巧遇上,我也沒想到,三姑娘如今仍舊這樣排斥我——」
他一面說,頓了聲,又深吸口氣:「我還是很好奇,三姑娘因為什麼,這樣排斥我?」
陸景明很想問問,對梁時也好,對吳閔嘉也好,她有沒有這樣的排斥和牴觸呢?
對梁時或許有,可在他看來,她便是對梁時說話時,都比對他要客氣的多。
至於吳閔嘉嘛……
他眼皮往下一垂,斂去了眼底情緒。
溫桃蹊臉上的表情一時凝固。
要說排斥他什麼,她似乎真的說不上來。
當初覺得他是別有居心,也許和林月泉是一夥兒的,便是前世他在溫家出事後幾多奔波走動,也不過是裝樣子給外人看,方能顯得他仗義不寡情。
然如今看來,並不是那麼一回事。
那排斥陸景明什麼呢?
溫桃蹊捏著手心兒:「陸掌柜是明白人,我說不排斥,你也肯定不信,坦白說,除了先前說開的那件事外,餘下再沒有別的了,只是我始終心下不安罷了。人嘛,總想把自己保護的更好些,是以陸掌柜越是想親近,我便越發想躲開,這麼說,陸掌柜明白嗎?」
小姑娘都說他是明白人了,他要說不明白,那算什麼呢?
陸景明很難理解溫桃蹊的心思,這個年歲的小女孩兒,怎麼能有這麼多彎彎繞繞呢?
他解釋過那麼多事,她仍舊心結難解。
陸景明抿唇不語,溫桃蹊見狀,也只是多站了須臾,便蹲身做禮,作勢要走。
「三姑娘兔子養的還好嗎?」
他不甘心,揚聲叫住她。
溫桃蹊身形一頓,回頭看去:「還好,性子溫和,不鬧人,也不挑食,比送來時胖了一圈兒。」
他又沒話說了,目不轉睛的看了會兒:「那便好,倘或有養不好的,三姑娘來問我。」
問他?
溫桃蹊反而來了興致,眉眼彎彎:「陸掌柜還會養兔子?」
陸景明心頭一軟,暗暗高興:「倒不是會養,小的時候我胞妹養過,但她瞎折騰,差點兒給養死了,她成天纏著我鬧,我花了些心思,給她救回來的。」
明禮站的稍遠些,可陸景明說的話,他卻能一清二楚的聽見,狐疑的望過去一眼,一努嘴兒,顯然不敢苟同,卻又不敢拆他主子的台。
溫桃蹊笑意漸濃:「那陸掌柜還真是什麼都會,樣樣精通,怪不得我大哥一向提起你都讚不絕口了,從前見識過陸掌柜的玉雕,今日竟還有幸知道,陸掌柜連兔子都是會養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