況且為了百花宴她不去的事情,走動都少了,便是後來見了面,又始終是淡淡的。
她又不是個傻子,憑吳秀儀的心氣兒,妙法寺的這場法事,便是不去湊這個熱鬧,也不會平白找上門來,邀她同去的。
可能說服了吳秀儀出面的,除了吳閔嘉,溫桃蹊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來。
「她是一向都聽她哥哥話的,吳閔嘉說一,她不會說二。」溫桃蹊抬手揉了把眉心,「大概是替她哥哥來的。」
連翹怕的就是這個,小臉兒越發皺起來:「吳二公子這是想做什麼?」
其實她們都知道。
溫桃蹊更知道。
只是她不大想得明白,即便吳秀儀拉了她一同去,吳閔嘉又能做什麼呢?私下裡見上一面,能改變什麼不成?
真是件稀罕事兒。
她原以為吳閔嘉腦子好使,長了這麼大了,總該明白她家裡的態度,還有……她的態度。
溫桃蹊腳下一頓,連翹忙收了腿:「姑娘?」
她一言不發,只是把腳尖兒轉了方向,徑直尋了溫長玄去。
溫長玄今日無事,杜旭也進了府,本來陪著杜旭吃過午飯後,他打算帶著杜旭再拉上溫長洵和溫長樂兄弟,到城中文英樓去聽戲。
這會兒溫桃蹊沒頭沒腦的撞進來,倒把他嚇了一跳。
杜旭的目光一下子放到她身上去,溫桃蹊才後悔起來。
她只想著讓二哥幫他提點提點吳閔嘉,卻沒想著打聽打聽,杜旭今天有沒有進府來!
杜旭看她的目光總有不同,那根本就不是兄長看待妹妹的樣子,只是杜旭多少含蓄些,除了一眼瞧見時,格外的放肆之外,過後便很快收斂起來。
一如眼下,他目光已然飄飄然挪開,不知落向了何處去。
溫長玄咳嗽一聲站起身:「怎麼了?」
有外人在,這話就不好說了。
溫桃蹊懊惱擰眉:「我不知道表哥在二哥這兒,想來問問二哥,你下午陪阿娘去妙法寺嗎?」
溫長玄一怔。
阿娘和大嫂要去,自然是大哥陪著,沒有他陪同的道理,這丫頭跑來問這個……
他下意識去看杜旭,心下瞭然,搖頭說不去:「大哥早上說他陪著去的,我後半天打算跟旭哥兒去聽戲,你想去嗎?」
溫桃蹊連連搖頭:「你們要去聽戲,又要吃酒,我才不去。不過表姐早上倒是說,我既然不去妙法寺,不如陪她去永善坊逛一逛,上回我陪她去了一趟,她覺著沒逛夠,還想去看看,給自己添幾樣釵環首飾,等吃了午飯,咱麼一起出門吧?文英樓就挨著永善坊,也不遠。」
溫長玄說好,正要再囑咐她幾句什麼話,丫頭已經蹲身做禮,一句話都不多說,一刻也不多留,轉身就跑了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