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過主子,湖州知府這一動,先前您不就跟溫家大爺說起過,那梁家……梁家這幾個月,可沒少孝敬那位知府大人。」
提起梁家,陸景明臉色就難看起來。
「梁家是完了的。」陸景明眸色暗下去,雙手背在身後,一遞一步的往前走,「抄沒家產,少不了,這幾個月他們家送到知府衙門多少銀子,又因此給他們自己撈了多少好處。你想想,官商勾結,這一向是最忌諱的。素日裡不動也就算了,可要動起來,總要拿人來開刀,梁家,首當其衝。」
那明禮就不明白了。
梁家現在是泥菩薩過江,自身難保了,要說外頭沒什麼風聲,可難道說那位知府自己也不清楚?他要清楚了,一定告訴了梁家。
現而今梁家這種情形,梁時怎麼還要四處樹敵呢?
今天這種事情一出,溫家和吳家是一定得罪透了的。
明禮跟著陸景明在外頭這些年,也是個明白人。
從前梁時和吳閔嘉有矛盾,可那也是生意場上的矛盾,那並沒什麼。
以前主子也教過他,這個世上,哪有一輩子的敵人,更少有一輩子的朋友,即便是主子和溫家大爺之間,也是有過利用和謀算的,這就是生意人。
「那主子還要動梁公子嗎?」
陸景明神色又一冷,剜他一眼:「溫長玄不是說了,有他們兄弟嗎?用的著我?」
明禮嘿嘿的笑:「可我想著,主子應該不會聽才對。」
陸景明深吸口氣,捏了捏手心兒,又低頭去看自己空落落的手。
他抬起手臂的時候,袖兜里的香灰又沉了沉:「你說人心要髒成什麼樣,才能這樣子對個小姑娘?」
明禮笑一僵,嘴角的弧度漸次沉下去:「梁家公子,不是一直心思重嗎?主子您先前說,梁家公子不是個省油的燈,上一回他還在內宅堵了姑娘的路,心術不正,大抵如此。而且他在歙州這些日子,跟吳二公子生意上的矛盾,也的確不厚道,幾次三番的截了人家的生意,這實在是亂了規矩了。」
做生意是這樣的。
先頭人家談好了生意,哪怕是還沒最後成交呢,可外頭都知道了,這筆生意,是這兩家人在談的,一般來說,就不該橫插一腳,從中作梗,把人家的生意攪黃了,又或者是搶走了。
要說呢,臨時變卦,對家也失了信譽,可要是出價高,給的好處多,大家也不是不能理解。
就像是梁時乾的幾樁事兒吧。
最開始就是吳閔嘉跟城東楊家談了一樁瓷器生意,楊家打算從泉州港出口,牟利賺銀子,但好巧不巧,梁時自己手上是有幾個窯口的,也燒瓷,而且質量也不錯,不過以前他都在湖州,生意也沒做到外面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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