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蘅滿面愁容陪在她身旁,拉著她另一隻手,可李清樂能看得見,林蘅那隻手,被捏紅了。
唯獨是杜錦歡……
李清樂目光所及,眸色一沉,不悅極了。
杜錦歡掖著手站在一旁,勾著頭想去看,又不敢湊上去,的確是一派做錯了事的乖巧模樣。
她一扭頭,看見了李清樂,聲兒噥噥的:「表嫂,我不是故意……」
「好端端的,怎麼會把滾燙的茶水潑到人身上去?」李清樂聲音清冷,不含一絲溫度,根本不叫杜錦歡說她無辜,揚聲就質問,「是誰上了滾燙的茶水,平日就是這樣伺候姑娘的嗎?」
白翹正替溫桃蹊敷著傷處呢,手一抖,也不敢再弄了,怕更弄疼了她。
丫頭從腳踏上站起來,回身蹲禮:「表姑娘是喜歡滾燙茶水的,每回來,奉茶都要滾燙的,一點點的冷了,表姑娘喜歡吃那樣的茶。」
李清樂嘶的倒吸口氣:「那又是怎麼潑到桃蹊身上的?」
杜錦歡心下咯噔一聲:「原是我不小心,那茶杯放在食几上,我抬手過去給桃蹊看我新得的鐲子,不留神,帶翻了茶杯,裡頭的茶水這才灑在了桃蹊身上。」
李清樂正要在問話呢,小丫頭引著小秦娘子進了內室來。
於是她收了聲,叫小秦娘子不必多禮,快去瞧一瞧,又一面給林蘅使眼色過去,才叫桃蹊:「你大哥在外頭等著,這屋裡的事兒,我也不清楚,我帶阿蘅去告訴你大哥一聲,叫錦歡先陪著你,我一會兒就回來。」
溫桃蹊欲言又止,可滿臉都是抗拒。
李清樂看在眼裡,心中越發瞭然。
林蘅是不願走的,但架不住李清樂頻頻使眼色,溫桃蹊也鬆開了她的手。
小秦娘子湊上前,她正好就把位置給讓開了。
等到林蘅跟著李清樂出了門,才壓低了聲兒:「表姐,我看她是故意的。」
李清樂黑著臉,虛空指了指院中的溫長青:「走,跟你表姐夫說去。」
林蘅瑟縮了下:「表姐夫不會發脾氣,當場發作鬧起來吧?」
李清樂拉了她一把:「有我呢,你只管跟他說。」
溫長青心裡焦急,餘光猛地瞥見了嬌妻和林蘅,三兩步迎上去:「怎麼樣?小秦娘子怎麼說?桃蹊的手傷的厲不厲害?」
「你不要忙著問,小秦娘子才進去,正給她瞧著,我帶阿蘅出來,是另有話告訴你。」
她攔了溫長青話頭,戳了林蘅一把:「說呀。」
林蘅眼皮往下壓,也不抬頭看溫長青,撇撇嘴:「錦歡看著,像是故意的。」
果然是要惹事的嗎?
溫長青胸口一悶:「怎麼瞧著是故意的?」
「我坐的近,她把胳膊伸過來,要給桃蹊看她的新鐲子時,那杯茶,其實是放在她手邊的,但她抬手的工夫,分明碰到了茶杯,她還怕她燙著,去看她神色,剛想開口,眼見著她皺了眉,可等再要問話,茶杯就已經翻了。」林蘅說著又吞了口口水,顯然心有餘悸,「一整杯的茶,倒不至於都灑在了桃蹊身上,那茶杯側翻過來,裡頭滾燙的茶水全灑了,有大半是灑在食几上的,另外那一小半,才是順勢灑到桃蹊手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