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長玄一個七尺男兒,手臂被攥緊的地方竟隱隱作痛。
他略攏眉:「姨媽,有什麼話,慢慢說。」
小趙氏這才意識到自己過於緊張了,稍稍卸去手上力道,深吸口氣,勉力讓自己平復下來:「長玄,你說外頭的那些傳言,是錦歡唆使人幹的,又說從當鋪贖回來的玉鐲和金簪,都是錦歡之物,我問問你,你怎麼知道那是錦歡的東西?」
溫長玄把手往外抽了兩抽,小趙氏因卸了力,便被他抽了出去。
她低頭,看著空落落的手心兒,心也一下子就空了。
那種恐慌感又從腳底蔓延至周身,她想再去抓溫長玄,可溫長玄已經一個閃身,從她身側繞了過去。
趙夫人冷眼看著,直到溫長玄近了前,她才面色稍有緩和:「東西你帶來了嗎?」
溫長玄說帶了,又往袖兜裡頭去掏。
須臾他摸出個紅綢小包來,包的嚴嚴實實的,他也不急著拆開,就著手,往前一遞,把東西送到了趙夫人面前去:「娘您看看。」
趙夫人眼皮都不抬一眼,正抬手要去接那小包呢,小趙氏從身後竄上前來,竟一點兒儀態都不顧了,上手就把東西從溫長玄手上搶了過去。
「這……」
李清樂按著扶手要起身,溫桃蹊又按住她,再搖頭,同她比口型:「有阿娘在。」
果然趙夫人臉色也難看起來,只是忍耐著不發作罷了。
小趙氏動作快得很,包裹的嚴實的東西,沒幾下就叫她拆開了。
裡頭的確是一隻玉鐲,一隻金簪,東西一入了眼,小趙氏呆若木雞。
她怔住的工夫,眼中閃過的全是不敢置信,而後人一慌,手一抖,兩樣東西就摔在了地上。
好好的一隻白底青的美人鐲,四分五裂,碎成了好幾段兒。
趙夫人長舒口氣。
這幅模樣,也不必再問了。
溫長玄耐著性子步過去,又蹲下來,把碎了的玉鐲撿起來,連同那隻金簪一塊兒,又拿在手裡:「姨媽不是問我怎麼知道這是表妹的東西嗎?這隻簪子,姨媽瞧著眼熟不眼熟?」
怎麼會不眼熟!
李清樂聞言,拉了溫桃蹊一把,兩個人湊上前去,就著溫長玄的手去看那支金簪,登時皆變了臉。
她臉拉得好長:「這不是錦歡剛住進來的時候,桃蹊送給她的那支葫蘆金簪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