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誰做賊心虛了,我又沒幹虧心事。」溫桃蹊鬆開手,白她一眼,「我發現你近來總是胳膊肘往外拐,說起話來,總是向著外人。」
這外人指的是誰,不言而喻。
林蘅欸一聲:「那我可冤枉死了,我何時向著陸掌柜說話了?便真有,那不也是實話實說的嗎?怎麼成了偏幫外人。」
她說著又往溫桃蹊身邊湊過去:「你瞧他那麼忙的一個人,這逢年節時,生意又最紅火,我們家每年都這樣的,到了年下,我父兄就沒一日清閒,可你看陸掌柜,是不是照樣事事以你為先的?」
溫桃蹊小臉一紅:「你還說!」
她嗔怪,又照著林蘅胳膊上捶了一拳:「要我說,他只是閒不住,誰家的閒事都樂意管,顯得他多能耐一樣。」
陸景明?好管閒事?
這可真是從沒聽說過的。
她在歙州也住了好幾個月了,傳聞沒少聽,便是從表哥和清雲嘴裡,也沒少聽這些話,況且她有眼睛會看,有心思會品,陸景明可不是那樣的人。
富貴窩裡走出來的孩子,從前在家是甩手掌柜,怕油燈翻了都不會扶一扶,哪怕是隻身經營,那也不是誰的閒事都會管的。
反正這幾個月下來,除了表姐夫和桃蹊的事兒,她是沒聽說陸景明有碰過別家一件事。
「你這丫頭如今真是張口就來,要把人冤枉死,該拿你到知府衙門,叫大老爺好好治你的罪。」林蘅張口啐她,「我問你,陸掌柜幾時管過別人的閒事了?」
「那他今天……」
「今天不是為著你,他才不同我多說半個字呢。」林蘅掐著她腰窩的肉,輕輕一擰,恨鐵不成鋼的,「不看在你素日與我感情好,人家管我受不受欺負呢?」
溫桃蹊心裡是甜滋滋的,可嘴上就是不願承認。
近來每次見到陸景明,她總是會心神不寧。
那種感覺,太熟悉了。
前世她見林月泉,便是如此,只是那時像著了迷,不能自持,如今她還能保持一絲理智,告訴自己,千萬不要陷進去。
心中小鹿亂撞,面上卻要不動聲色,但細品之下,似林蘅這樣的聰明人,早就看出端倪。
溫桃蹊繃著臉。
也許二哥的提議,是值得考慮的。
暫且離開歙州城,離陸景明遠一點,給他一些時間,把這種莫名其妙的感情淡忘了,也給她自己一些,平復心緒……
第172章 有孕
溫長玄的提議,她還沒想好要怎麼去做的時候,李清樂懷孕了。
那天溫桃蹊懶懶散散的,起的也比平日裡晚了些,連早飯都沒吃,梳洗打扮完了,一陣風似的就往昌鶴院衝去。
李清樂才把手上的帳本合上,眼前的光線被遮擋了大半,她一抬頭,瞧見溫桃蹊背著手站在她案前。
她咦了聲:「這麼早來找我做什麼?今兒想著幫我看看帳本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