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就是了,大奶奶這是喜脈,只是月份太小,才一個多月而已,加之操勞,沒休息好,胎像不穩,先前又動了肝火,生了氣,才會感到眩暈憋悶,開幾服安胎的藥,我再配一些安神的方子進來,養一養,沒事的。」
她一面說,一面收了東西起身來,準備去寫方子開藥。
李清樂自己都愣住了。
有身孕了?
這麼快?
溫長青其實跟她提起過孩子的事兒。
半個多月前,他好不容易得了兩日清閒,陪著她四處逛了兩圈兒,入夜安置時說起孩子的事……
那時候他說,現在沒打算要孩子。
他一直忙碌,成婚不久,也沒多少時日好好陪一陪她,現在就要孩子,她十月懷胎辛苦,孩子落地,又要忙著照顧孩子,兩個人一處的日子便越發少了。
彼時她雖然紅著臉啐了他,可心裡還是高興的。
他是喜歡同她一處的,也是喜歡她的。
這孩子來得突然,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不喜歡……
溫桃蹊從先前的擔憂中回過神來,只剩下滿腔歡喜。
她就要做姑姑了。
可她笑著去看李清樂,卻發現要做母親的人走了神,眼中還有些茫然。
她的笑一僵:「大嫂不高興嗎?有了孩子,這是天大的喜事兒呀。」
她一面說著就吩咐照人和照月:「你們去跟阿娘回稟一聲,我在這裡陪著大嫂,再打發人出府去告訴大哥,叫他回家來……」
「別忙。」李清樂一把按住她,冷聲叫照人,「你去上房院回母親吧,不要出府去找大爺了。」
溫桃蹊心下咯噔一聲,倒沒說什麼,抿唇看著照人出了門,轉念想想,又同小秦娘子問了好些事兒,才叫照月把人好生送出府去。
等人都走乾淨了,小丫頭拿了小秦娘子的方子去抓藥,屋裡一時清靜下來。
羅漢床上只有李清樂一個人歪靠著。
溫桃蹊起身去拿軟枕,給她墊在身下,而後坐在她左手邊:「為什麼不讓人告訴大哥?我看你好像不是很高興的樣子。」
說不高興也談不上,就是有些惶恐,還有些不安。
李清樂一隻手覆在小腹上,那裡平坦的很,可已經孕育這個小生命一個多月了。
她不知道該喜該愁:「我跟你大哥之前談過孩子的事,他說不想這麼早要孩子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