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人兒還有三分氣兒呢,回頭她再犯犟,脾氣上來了,非要對著幹,再想勸,更難辦。
是以李清樂兩手一攤:「不說了,我不說了還不行?但你自己答應的,生日宴交給母親操持大辦,可不許反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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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桃蹊出門是午飯過後的事兒。
李清雲在小雅居纏了她一早上,好不容易到了吃飯的時候,大嫂讓照人到小雅居把人叫了回去,她因惦記著要送林蘅的鐲子,就沒去昌鶴院一起吃,自己一個人在小雅居吃完,又換了身衣裳,想著有林蘅和李清雲兩個人在昌鶴院陪著,不會出事,就帶了白翹和連翹出門。
她看上鐲子的鋪面並不在永善坊。
那家鋪子稍遠一些,靠近城南,在玉泉巷上。
本來這鋪子不算大,格調看起來也並不多高,不過上次溫桃蹊想著給小侄子淘些稀罕少見的物件兒,四處逛,正好逛到了這家店裡來,又一眼看見了那隻鐲子。
那天她手上銀子不夠,跟掌柜的打了個商量,說是五日之內來買。
掌柜的倒也認得她,知道這是溫家長房的姑娘,說五日,便五日,也就答應給她留著了。
後頭李清樂有孕,她成天在家陪著,小心照顧著,也不得空出來,算下來,今兒正好是第五日。
軟轎在這小鋪面前穩穩噹噹的停下來,連翹打了帘子扶她下了轎。
溫桃蹊一眼就瞧見正對面還停了一頂轎子。
這轎子,可夠氣派的。
轎子四個角下各墜了六顆明珠,大小一致,攏共就是二十四顆,金光灑上去,竟是透出光亮來的。
轎子四周還多出一層垂簾來,只有轎身一半的長度,但這垂簾卻不是布,瞧著像是綠松石,倒是打磨的形狀各異的。
這樣的垂簾掛著,轎子動起來,帘子就跟著動,遠遠瞧著,就富貴又氣派。
即便是此刻轎子停在那裡,一陣風吹來,微微拂動起,也十分好看。
溫桃蹊看了會兒:「以前也沒見誰家的姑娘這樣氣派,這是誰家的轎子?」
白翹和連翹對視一眼,紛紛搖頭:「我們也沒見過。」
她一撇嘴,收回目光,略一提裙擺,進了鋪子去。
一進門,就先瞧見東牆窗下禪椅上的絳紫身影。
那樣的顏色是扎眼的,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。
她順勢看上去,入眼是一張清秀的臉。
這姑娘臉生,怕不是歙州人。
可她一身華貴,頭上的玉簪水頭又足。
溫桃蹊心念一轉,立時想到,門口的轎子,就是這姑娘的。
真是好氣派的一個女孩兒。
她嘴角有淡淡笑意,也沒太當回事兒,正打算去叫小夥計取玉鐲,目光往回收的時候,冷不防瞧見了那姑娘手上的鐲子。
她看上的那隻羊脂白玉貴妃鐲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