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兩尊大佛,周掌柜才再抬手抹汗。
小夥計貓著腰,探頭探腦的湊上來:「掌柜的,剛才為了那鐲子差點兒沒打起來,這胡家姑娘怎麼又要把鐲子送給溫家姑娘去?」
周掌柜黑著臉罵他:「滾滾滾,干你的活去,她愛送給誰送給誰!」
·
陸景明這兩日有事做,大事。
身邊突然多了個表妹,住在他府上,母親的意思,他又心知肚明,打發是打發不走了,跟家裡關係鬧的僵,但親娘還是要心疼的,敷衍過去算了。
但是他敷衍,外人可未必敷衍。
溫家兄弟對他不太有什麼好感,要是再帶著個表妹,溫家兄弟豈不是更看不上他?
還有他的小姑娘。
所以他打算,再多用些心思,先把小姑娘討好了,比什麼都強。
明禮進門的時候,就看見自家主子在傻笑。
陸景明突然回了神,一擰眉:「不是讓你陪著盈袖嗎?」
明禮貓著腰上前,把錦盒拿出來給他:「表姑娘買了個玉鐲,還遇見了三姑娘,叫我把鐲子給三姑娘送去,我就送了三姑娘回府了。」
他一面說話,一面低頭看。
他主子面前擺著好幾塊兒玉石毛料子,一塊兒比一塊兒值錢。
不用問,又是給三姑娘準備的。
旁邊兒還放了一幅畫……
明禮仔細看了眼。
桃枝配梨花。
他有些走神,陸景明問了什麼,他沒聽清,直到陸景明又沉聲叫他,他才啊一嗓子:「主子是要給三姑娘雕個手把件嗎?」
陸景明看看面前攤開的東西,嗯了一聲。
小姑娘的名字從「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」而來,他想了好長時間,才想到,桃枝配梨花,又柔婉,又嵌著她的名字。
雕個手把件,或是玉佩都好。
餘下的邊角料子,還能給她做耳墜子。
陸景明拿了塊兒料子,握了握:「盈袖是怎麼回事?」
明禮這才猛地響起來,他是有正事兒的!
他呀了一聲:「只顧著看您這些東西了。主子,我覺著您要不回家一趟,去問問表姑娘。本來表姑娘在鋪子裡挑首飾,叫我去給她買吃的,我回去的時候,正好遇上三姑娘要走,呲噠了我兩句,而且臉色實在難看極了,我也見過三姑娘這麼多回,這真是最難看的一次了。而且這鐲子……」
他猶猶豫豫的,最後把錦盒老老實實的放到了陸景明面前去:「要說表姑娘想送三姑娘,兩個人就在鋪子裡見過面的,怎麼不送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