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喻白只是彎著腰,替她拾起來地上的東西:「遠遠地瞧見姑娘,這是出來買東西?」
他只是拾了兩樣,身後跟著的小廝就十分有眼色的上前來全收拾起來了。
謝喻白直起身,給小廝遞了個眼色,又看她買的都是些孩子東西,溫聲細語的:「林姑娘這是給溫大奶奶的孩子買東西嗎?」
林蘅原本蹲著,因他在身旁,早就起了身,又理了理裙擺:「叫二公子笑話了。」
「無妨。」謝喻白叫了那小廝一聲,那小廝會意,上前兩步,從茯苓手上去接東西。
茯苓猶豫了下,沒敢給。
謝喻白都沒多看茯苓一眼,目光始終落在林蘅身上:「我叫人替姑娘送回府上?」
有人肯幫忙也沒什麼不好,只是謝喻白嘛……
林蘅想著李清樂的那些話,心裡始終有些彆扭。
她自己也不是傻姑娘,謝喻白對她的態度,有些許的曖昧,偶爾遇上,說上兩句話倒沒什麼,偏謝喻白的眼神……
人家是好心,她便是要推辭,也要委婉些。
林蘅笑著:「不妨事的,方才同茯苓玩笑,她鬧了脾氣,才把東西扔了。」
茯苓:「?」
謝喻白方才站的雖有些遠,可看的卻真切的很,況且他對林蘅這姑娘又感興趣,一瞧見她,就想過來搭兩句話,所以這東西到底是掉的,還是丫頭扔的,他又不瞎。
看樣子,他的好意,林蘅不太想領。
謝喻白稍稍退了半步,才終於去看茯苓,但也只是匆匆一瞥:「林姑娘是個好脾氣的,性情溫和,所以身邊的丫頭才敢這樣同姑娘玩笑,一時鬧了脾氣,連主子的東西也是敢隨手扔出去的。」
茯苓:「??」
林蘅面色一僵:「那倒也不是……」
「我幾次見姑娘,這丫頭都是貼身跟著,想是從小就跟著林姑娘的?」
林蘅啊了聲,叫了聲茯苓,示意她把東西交給謝喻白的小廝,才衝著謝喻白蹲身一禮:「那多謝二公子了。」
謝喻白滿意的揚起嘴角:「我打算去吃杯茶,林姑娘買了這麼多東西,渴不渴?」
她買了這麼多東西,和她渴不渴有什麼關係嗎?
林蘅眼角抽了抽:「我不太……」
「林姑娘覺得,大恩不言謝這話,說的好不好?」
這個人怎麼回事?
林蘅低下頭,眼角越發跳了跳,她忍住了。
人人都說謝家二公子是君子,但她幾次見謝喻白,總覺得,哪裡不太對的樣子。
他就替她送個東西回李府,就算大恩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