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桃蹊神色一凜。
她沒想過這些……
她一向都覺得,憑林蘅的人品樣貌,那樣和婉柔順的性子,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呢?
長輩們最喜歡的不就該是那樣的姑娘,家裡有兒子的,娶妻娶賢,她前世今生認識的這些女孩兒里,也挑不出一個,能賢過林蘅的。
她自己前世也是生過兒子的人,要是兒子長大成人了,有個似林蘅一樣的姑娘,哪怕是寒門貧苦人家的女孩兒,她也是不挑的。
但李清樂一番話,有如當頭棒喝,一下子敲醒了她。
她喉頭一緊:「我只是想著,姐姐能被人挑的,也無非是她出身,若有侯府做了乾親,替她撐著,她便再沒有哪裡是輸了人的……」
「你自然是為她好,其實你不知道,母親也跟我娘私下裡提過這話。」李清樂嘆了口氣,「我口有些渴,你給我倒杯茶。」
她輕推了溫桃蹊一把,溫桃蹊倒也乖巧,真就起身去給她倒茶,她才又噙著笑與她說:「咱們兩家結了親,好些話,母親跟我娘私下裡說起來一點兒不藏私的,那差不多有小半個月吧,我也記不大清了,我娘來府上小坐,閒聊時母親說起這話,一時又說不如叫阿蘅認在舅母跟前,一時又說或是求了老太太,叫阿蘅認到侯府去,我娘也只是笑著揭過去,後來母親便也不再提了。」
溫桃蹊正倒茶給她,手一頓,茶壺一歪,茶水就灑出來好些:「阿娘竟同我是一樣的心思呀?」
李清樂點頭說是。
可李家太太並沒有同意……
無論是舅母,還是侯府,李家太太都沒順著阿娘的話,應下這事兒來。
如果說認到侯府去,算是高攀的厲害,那認在舅母跟前,本該沒什麼可挑剔的。
一家子親戚的,阿娘實在喜歡林蘅,舅母又一向都最喜歡林蘅這樣知禮端淑的女孩兒,這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兒嗎?
既然李家太太沒同意,嫂子今天又說這番話……
溫桃蹊面色一沉,捧了茶杯又回羅漢床上去,給李清樂遞到面前:「大嫂剛才的話,是伯母說的吧?」
李清樂果然點頭:「我娘的意思呢,要說給阿蘅撐腰,我們家便很夠的,雖說我爹如今是外放到歙州的,可他畢竟在京城待過幾年,當年也不是犯了事兒貶謫出京,官場上的事情說不準,高升外放,保不齊是放出來歷練,熬資歷,將來還要遷回京去,這都說不準,況且我爹在京時也沒得罪過什麼人,同僚之間關係都處的不錯,同年同鄉的,如今也總有能說得上話的人,是以要說阿蘅出身低,將來有我娘給她撐著,也盡夠了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