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盈袖把兩手一攤,做無奈無辜狀:「我就是這副德行,以前也沒少得罪人,但她們都敢怒不敢言,我也從來沒跟人道過歉,就算她們倒霉咯。我長了這麼大,慢慢的懂事了,也曉得那樣不好,四處樹敵,但從小養成這狗脾氣了,要改也很難,只能儘量克制一下,但你也看見了,大多時候,還是克制不了的,不然那天我也不會嘴欠的擠兌你,把你惹毛了。」
這姑娘說話……
她說起自己,也這麼嘴下不留情的啊?
溫桃蹊倒是對她有些刮目相看了。
胡盈袖看她面色稍有緩和,才繼續說下去:「但表哥不滿意,他罵了我好幾天,你沒來青雀樓,他又罵了我兩天,我曉得你是他心尖尖上的人,當然要追著你道歉,你不出了這口氣,我在表哥那兒住著,就總要受他冷言冷語,他一時心情不好,就要呲噠我兩句的。當然了,你別覺得我不是誠心要賠禮——」
她說著竟站起身來,端端正正的朝著溫桃蹊行一禮來:「我也是誠心實意要與你賠這個禮的,那日是我魯莽衝撞了。」
第197章 你們關係這麼好?
七月初二,天晴日朗,最宜飲宴。
前幾日時多雨起來,陰雨連綿,足下了三五日,每天都是濕氣沉沉,弄的人也心煩意亂,連門都不想出。
正趕上今日李家的宴,一早起來,竟這樣放晴開來,可見連天公都作美。
溫桃蹊跟著她兄嫂一起下了車,又十分乖巧的往前頭湊去尋李清樂。
本來她有身孕,別家的宴也大多推辭了,橫豎如今胎都沒坐穩,人家也不會挑這個毛病。
可今兒是她們李家的宴,她雖是出嫁女,也總是要來的。
溫桃蹊小手遞過去扶著她,又笑著叫大哥:「我陪著大嫂,大哥自忙去。」
說話的工夫,溫子嫻姊妹兩個也湊了上來。
前些時候合家都知道這喜事兒,賀喜過一番後,便不再到昌鶴院去打擾李清樂安胎。
溫時瑤是個好奇心最重的人,她隔三差五想往昌鶴院跑,可每每都被她哥哥給按住了。
這會兒見了李清樂,一個勁兒的往前頭湊,眼睛也一個勁兒的往她肚子上瞥去。
李清樂當然知道她沒惡意,但這麼多人看著,大庭廣眾,青天白日的,她那眼神老這麼瞥過來,總歸叫人渾身都不自在。
她扭捏了一把,往溫長青身側靠了靠。
溫長青長臂一撈,把人帶進懷裡來,半摟著:「累了?」
李清樂噙著笑搖頭,面頰紅紅的。
他順勢去看,心下瞭然,面色微沉:「你總盯著你大嫂肚子看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