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桃蹊眉心一動,下意識去看謝喻白。
不得不說,這真是人中龍鳳,單單是往那兒一站,身姿挺拔,光風霽月的,實在是出挑,叫人想不注意到他都不行。
她目光中略含了些許探究與審視,有好半天沒挪開。
謝喻白嘴角掛著淡淡的笑:「三姑娘這樣看著我做什麼?」
陸景明面色不虞:「一會兒要開席了,走吧,把東西送給林姑娘,咱們也回席上去了。」
李清樂看看他,再扭頭看看溫桃蹊,無聲咂舌,拿手肘戳了戳人:「你跟你哥哥去吧,我不用你陪著。」
她不情願,回了神時,也發現陸景明臉色不好看,心裡啐他喜怒無常,面上卻絲毫不帶出來,哦了兩聲,低著頭站起身,跟在溫長青身後,半個字也不多說的。
謝喻白看在眼裡,只覺得有趣。
他本來就是聽說,陸景明近來對溫家三姑娘很是上心,簡直是捧在手心兒里怕掉了,要把人給寵上天去的,闖了禍他給收拾,受了委屈他給出頭,前些時日這歙州城中傳的沸沸揚揚,要不是有溫家和陸景明壓著,如今怕都消停不下來。
他喜歡林蘅,就總有多下些工夫。
那是個謹慎小心的姑娘,他要是逼得緊了,怕嚇著她,所以就想著,先討了溫桃蹊的好,橫豎兩個姑娘親姊妹似的,溫桃蹊肯替他說上兩句好話,比他自己表再多的真心都要強。
可這接近姑娘的事兒,他實在是沒做過,所以一時見了溫長青和陸景明,想起那些打聽來的事兒,就動了心思,湊了上來,尋思著,同他們兩個套套近乎,也是不錯的。
不過眼下瞧著,這又是一出襄王有意神女無情的戲碼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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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喻白給林蘅準備了一串紅珊瑚的手串兒,一顆顆的珠子,色澤喜人,質地瑩潤。
溫桃蹊平時喜歡收藏一些珠寶玉石,但很少碰到這麼好的紅珊瑚。
她不由的又抬眼去看謝喻白。
這既是人家專程備下的禮,林蘅不好推辭,自然是要收下,只不過又再三的謝。
謝宜棠也跟著她們一處玩笑的,見了那珊瑚手串兒,才撇撇嘴,挽著林蘅的胳膊,卻衝著謝喻白撒嬌:「我說這兩天二哥哥這樣寶貝這手串兒,原是要送給林姐姐的,怪不得上次我說喜歡,你把我罵走呢。」
她這話一出,在場眾人,心思便各異了。
溫子嫻是姑娘中年紀最長的,看看謝喻白,再看看林蘅。
謝喻白的傳言,她聽過很多,這樣的郎君,會為了幾面之緣的姑娘,駁了自己親堂妹的面子?
恐怕不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