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明深吸口氣,雙手環在胸前:「倒也是,你沒有喜歡的姑娘,不曾有過心上人,大概是不懂這些的。」
溫長玄平白被他搶白,登時變了臉:「我夤夜前來,又背著人,是給你留了面子的,你與我大哥相交一場,苦苦相逼我妹妹,這是什麼做派?明日一早,打道回府,你回歙州,我們去杭州,就此分開,別再跟著了。」
陸景明便嘖聲咂舌:「我憑什麼要聽你的?」
他掀了眼皮,掃過去一眼:「這一向我也算是夠忍著你了的。長玄,你也幾次與我說話不客氣,我可都沒跟你計較,你也別太過分了——坦白說,三姑娘為什麼要躲呢?不喜歡我,就只當沒我這個人,她住在自己家裡,歙州是她的地盤兒,我還能拿她怎麼樣?她偏偏又要躲了——」
他唇角上揚:「要不是怕招架不住,一朝動心,何苦要避著我?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?你這話說的就痴了。」
溫長玄來之前,就想過,陸景明一定不會乖乖回去的。
其實他發現陸景明的行蹤,本來也只是多留了心眼,起了疑而已,並沒十拿九穩,篤定就是陸景明在尾隨。
畢竟這一路出城後,尤其是在湖邊休息過一陣,再動身,他就發現身後不遠處,有那麼三兩架馬車,不遠不近的跟著。
他們走得慢,那要是尋常趕路的馬車,早就該超過了他們去,可偏偏這一路上都跟著……
他多了心,休息了好幾次,倒是中間有一回,這幾輛馬車是趕到了他們前面去的,但等他們休息了半個時辰再啟程,走出去沒多遠,就發現這一行人也停車休息,偏偏四下瞧不見人,只是把馬車靠在了官道邊上,看樣子,主家是坐著車裡休息了。
如此一來,溫長玄心裡就更疑惑。
見不得人啊?休息還不肯下車。
於是安置好了溫桃蹊和林蘅,他叫身邊跟著的人去打聽了,曉得驛站中今日只有他們是傍晚時分入住的,仔細盤算下來,既不住驛站,那必是在附近人家投宿了,故而又令人去尋那馬車蹤跡,果不其然,底下的小廝不多時回來回話,說是這戶人家的確有行旅投宿。
溫長玄這才換了身衣裳,只身前來。
等叫開了門,那小廝果然是熟臉兒,雖不是明禮,但總是他陸家的奴才。
陸景明還真是用心良苦,要說也算是很上心了,但那都沒用——
溫長玄沒個好氣兒:「離我妹妹遠點。就算你說的都對,可她已然想要躲著你,避開你,那就是不願同你糾纏不清,天下好姑娘多的是,別來痴纏我妹妹。」
他越說越不客氣,陸景明臉色也越發陰沉,那張臉黑的幾乎與這夜色融為一體。
他冷冰冰開口,帶著不容反駁的堅定:「天下好姑娘或許多的是,我要的,卻只有溫三姑娘一個。」
第203章 劫道
這兩天溫長玄都不對勁兒。
跟他說話也愛答不理的,整天臭著一張臉,像誰欠了他大幾萬兩銀子似的。
最早的時候,兩個姑娘顧著玩而自己的,誰也沒在意,後來林蘅心細,一日發現了,告訴了溫桃蹊。
溫桃蹊本來當他連日趕路,累著了,又或是有什麼別的煩心事,便想盡辦法去逗他高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