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溫桃蹊煞白的小臉兒,面色一沉,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袖口,多少乾淨些,於是換了只手去撩開帘子:「我不在這裡,誰來護著你?」
「我二哥呢?」溫桃蹊此刻根本就顧不上那些,至於陸景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,那都是後話,眼下她哥哥的安全才最緊要。
她說著欠了欠身子,似乎想從車裡鑽出去。
陸景明橫在那兒:「你確定現在要下車?」
屍橫遍野,血流成河……
她從不曾真正見過殺戮,更是初聞血腥,那股噁心勁兒又湧上來,老老實實的就坐了回去。
陸景明眼底閃過滿意:「放心吧,長玄沒事,我帶了足夠多的人手,就防著路上出事。長玄自己也是個能打的,三五個人也難拿住了他,他不過是分心你們兩個,才顯得吃力,我既護住了你們這輛車,他自然無事的。」
溫桃蹊這才稍稍放心,回頭又去看林蘅:「姐姐你沒事吧?」
林蘅的臉色比她還要白三分,顯然是對這樣的場景更加的吃不消,但因有陸景明在,她仍要顧著儀態,推了推溫桃蹊的手,搖頭說沒事,才同陸景明去道謝:「真是要多些陸掌柜的救命之恩了。」
溫桃蹊脖子一僵。
是了,今次又欠下陸景明一個救命之恩。
人說滴水之恩,湧泉相報,前頭多少次,陸景明幫了她,但那些,她若無賴些,推諉不忍,又或叫陸景明都算在溫家頭上,然而這救命的恩情,就不是說推便能推的了。
她神色古怪,陸景明看在眼裡,心下無奈。
於是他回了林蘅一個客氣:「順路趕巧,舉手之勞。」
他一句舉手之勞,便是不打算要她們來報這救命恩情了。
林蘅抿唇,側目去看溫桃蹊,但見她別開臉去,不肯再看陸景明。
那頭溫長玄應付了賊人,除去死傷的,落跑的也不少,他沒那個心力去追,也不敢去追,帶在身邊的這些隨從家丁,倒也有三五個是打架的好手,但餘下的,或輕或重,都負了傷,何況守在姑娘家馬車外的,還死了不少。
他吩咐人收拾料理,又著人往臨近官驛去送信,叫通知官府,才大步往溫桃蹊她們的馬車這頭過來。
他原為了陸景明的厚臉皮而煩心,也確實困擾苦惱了三兩日,可今天幸得陸景明幫忙,不然妹妹和林姑娘要真出點兒什麼事……
溫長玄端的這一禮再周正沒有的,抱拳拱手,長揖下去:「今天多虧陸兄了。」
陸景明收回手來,那帘子便飄飄然落下,他把手托在溫長玄抱拳的雙手上,向上一抬:「咱們之間,還有這些客氣的虛禮?此地不宜久留,我不方便安撫兩位姑娘,就先回車上去了,你看著先啟程,安撫她們幾句,前頭三里地,便有驛館,如今天色雖還早,但出了這種事,不適合再趕路,便到驛館住一日,明天再啟程吧。」
他站起身,又說好,抬眼去看,陸景明眷戀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車廂方向。
溫長玄抿唇,心情有些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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