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是安全了,可這一路上呢?
好在是今天驛站本來也沒什麼人,三樓的五間上房全都沒人住,只有往來三五行旅,住在了二樓的普通客房去。
等進了門,驛站的人來問,攏共多少人,需要幾間房。
溫長玄眉心一挑,索性把陸景明和胡盈袖一起算上,把五間上房全都要了。
他給的打賞銀子很多,來迎人的笑著接了他的銀子,就開開心心的去準備客房了不提。
溫長玄領著兩個姑娘上了三樓,把人送進了屋裡去,才又去安撫溫桃蹊:「今兒就不要鬧著要跟林姑娘一起睡了吧?」
溫桃蹊抿唇:「二哥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陸景明在跟著我們啊?」
溫長玄一愣,揉了她一把,沉聲嗯了下:「所以前幾日也不是衝著你或是衝著林姑娘,我就是看他煩。」
她也是剛才才想明白的。
陸景明八成從他們出了歙州就跟上來了,至於什麼時候被二哥發現的……那大概就是前些天湖邊小憩時候,二哥就是從那會兒,整個人都不太好,後來直到入了驛站那晚,他又說什麼餵馬。
她雖然聽了林蘅的話,但還是留了心打聽,那晚二哥果然是離開了一段時間,不知去了哪裡,不過她後來沒有再問而已。
今天見了陸景明,那一切就都理順了。
她哦了兩聲:「怪不得你這兩天都不怎麼高興,所以那天晚上,你是去見陸景明了?」
溫長玄給她和林蘅各倒了杯熱水,給她兩個遞到面前去:「喝杯熱水,壓壓驚,今兒也早點休息,睡的時候燃上安息香,都是從家裡帶出來的,一會兒我叫人去跟驛站的人說,做些清淡的粥和菜,才受了驚嚇,你們大概也沒什麼胃口。」
溫桃蹊捧著那茶杯也沒吃,暖手似的,兩隻小手捧著,滾了兩滾:「二哥,你跟陸景明說什麼了?」
林蘅看看她,又看看溫長玄,拉平了唇角扯她衣袖。
溫長玄看見了,無聲的笑:「用不著拉她,她不問清楚了,是過不去的。」
林蘅面上閃過一絲尷尬,越發的往旁邊兒挪了挪,乾巴巴的咳了聲:「方才那樣兇險,也不知道你受傷了沒有,該找個大夫來看一看,這些事情,回頭慢慢再說也是一樣的。」
溫桃蹊捏了捏指尖兒:「我不是不關心你……」
溫長玄便擺手:「知道你遇上陸景明的事兒就渾身不自在,我沒受傷,也不會跟你計較這個。」
他拉了圓墩兒,往一旁坐下去:「我叫他離你遠點兒,早點回歙州,別一路跟著我們。不過今天還真是多虧了他。我固然也能護你們周全,可總歸分身乏術,我瞧著那伙子賊人,倒不像是為了要咱們的命,出手也不算狠辣,可畢竟刀劍無眼,萬一真的傷了你們,那可不成。所以有他帶著人護著你們那輛馬車,我的確是輕鬆了不少,今次是該好好謝他。」
「救命之恩,自然是要謝的。」溫桃蹊吸了吸鼻尖,「怪不得那天之後你就每天臭著一張臉。」
她低眉順眼的。
兄妹說話的工夫,陸景明已經領著胡盈袖出現在了她們的房門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