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是他親爹,他幾次勸過,沒用,也總不能跟親爹翻臉,只能順著他爹罷了。
何況他還有大事要做,不能日日陪在父親的身邊,承歡膝下,在僅有的那些能夠陪伴的日子裡,他就想叫父親過的更舒心些,是以事事順著他也是沒什麼的。
「由著他告狀去吧,日子都是自己過下去的,路也都是要自己走出來的,他四十來歲的人了,從前也還算精明能幹,如今嘛——」
他似乎深吸了口氣,沉默了很久。
樂陽本來就是想說些樂呵呵的話逗他高興的,可他坐在外頭駕車,聽見了裡面的動靜,登時也不敢說那些玩笑的話了。
主子心情實在不太好。
本來事情沒辦成,文叔恐怕……他多少是帶了些倚老賣老的勢頭了。
「你如今也大了,也能成事了,到年底前,慢慢的就把文叔手上的事情接手過來吧。」
樂陽瞳仁一縮:「主子,您是不打算用文叔了嗎?」
「辦不成事兒,留著他在我身邊只會壞我的事,他既然上了年紀,正好回去陪著我爹,也養老去吧。」
的確是氣大發了。
那溫三姑娘的事兒,今次要是辦成了,本來是十拿九穩的,誰承想又冒出個陸景明,至此壞了所有的盤算。
樂陽猶豫了一陣:「那主子接下來還有什麼打算?您不是說,溫三姑娘她有些躲著您,恐怕不太好辦,才想著趁著她離開歙州,趕路去杭州,路上派人把她擄了,等過個三五日,再做個局,把您也一併擄了去,兩個人處在一起,您自救,也能救了她,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又私下相伴數日,等回了歙州,您到溫府去提親,順理成章,可眼下既不成了,又打草驚蛇,一路上恐怕很難再動手,接下來……您要去杭州嗎?」
去杭州就顯得太過於巧合了。
而且有溫長玄和陸景明在,他就算是去了,也未必能討著什麼好。
從前在外行走,林月泉對自己這張臉還是很有自信的,面對溫桃蹊的時候,他又總是溫潤君子的做派,怎麼那小姑娘卻一點不心動,反而對他十分抗拒的樣子。
他試圖長時間不出現,只偶爾在誰家宴上,做個偶遇的模樣出來,她也總是敷衍的同他說不上三句話,就藉口要溜。
她是高門大戶養出來的女孩兒,不大似那些矯情拿喬的姑娘。
他也看得出來,她那番做派,絕不是欲拒還迎,是真的不大願意他接近她。
她自己抗拒,溫長玄和陸景明再從中作梗,他巴巴的跑去杭州,把手頭上的生意卻都撇下,也未必能撈著半點兒好處。
林月泉沉了沉聲:「先挑撥了陸景明和溫家的關係,再想法子把溫長玄從她身邊支走,再考慮去不去杭州。」
可是這一來二去的……
樂陽眉心一攏,試探著問:「主子如今打算回歙州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