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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桃蹊一陣作嘔,卻要生忍著。
她不願意去回想那些過去,但她控制不住。
所有過往的那些甜蜜,如今於她而言,都是最不堪的羞辱罷了。
事實上,她一直都沒能想通,這一切,究竟和她有什麼關係呢?
林月泉說是為了報仇,血海深仇,可是他家裡出事時,她尚未出世。
就算父債子償,她絕沒有怨言,如果爹真的做過,她願意替爹還債,替爹贖罪。
可他利用她,騙了她的全部餘生,這又算什麼?
溫桃蹊臉色隱隱發白。
林蘅看她神色不對,虛扶了一把:「桃蹊,你怎麼了?」
她勉強撐著,穩了穩心神:「可能沒睡好。」
本來這種事兒,是不需要她們姑娘家露面的。
但不知道溫長玄和陸景明怎麼想的,非要把胡盈袖帶上,這帶上了胡盈袖,自然也就把她兩個給拉了來。
而且照溫長玄的說法……仙客來中也未必就一定安全,還是跟在他們身邊,人在他眼皮底下,他才放心。
林蘅雖不知這仙客來客棧中還有什麼危險的,卻也不好多說,總歸溫長玄和陸景明又不會坑害她們,既然做了這樣的安排,便自然有他們的道理。
只是眼下桃蹊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。
林蘅抿唇低聲叫了溫長玄一聲二哥哥。
李家和溫家結了親,私下裡林蘅倒只是客客氣氣的,但在外頭行走時,她就跟著李清雲去稱呼溫家兄妹。
溫長玄略回頭,自然看見了溫桃蹊的臉色。
陸景明倒搶先一步,真就是一步跨過去的。
要不是礙著在外頭,還有那麼多人看著,恐怕這會兒已經上了手了。
陸景明察覺到他銳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背後,恨不得把他背後瞪出窟窿似的,卻渾然不理會:「你臉色很差,我陪你去休息一下?」
要陪也輪不到他——
溫長玄過去的時候,擠了他一把:「桃蹊,沒事吧?」
溫桃蹊勉強笑著:「就是下車的時候頭暈了一下,大概沒睡好。」
她看自己哥哥和陸景明都是一臉的擔憂,就連林蘅握著她的手也緊了緊,欸了聲:「我何時就這樣嬌弱了呀?真沒事兒,難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不知道嗎?這又沒什麼好逞強的,況且我從不喜歡逞強的呀。」
這倒也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