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或許不曾虧待過林蘅這個嫡女,但不喜歡也是真的。
外頭連翹打了帘子進門來,小臉兒上得意洋洋的。
這樣的表情,她常在白翹臉上瞧見,連翹倒很少這樣子。
溫桃蹊噙著笑:「二哥怎麼說?」
連翹上前去,一面蹲身做了禮,一面回話:「二爺聽說那鸚鵡傷了姑娘,登時就變了臉色,林老爺和林家太太瞧了,倒客氣的很,說要把那鸚鵡打死。」
溫桃蹊嘴角上揚,林蘅卻搖頭:「我姐姐很喜歡那隻鸚鵡,必定不肯的。」
連翹就說是:「林大姑娘說不行,好歹是她養了這麼多年的,她對那鸚鵡有感情,她願意來給姑娘賠禮,求著林老爺叫饒了那鸚鵡一條命。」
不過是個畜生,且那毛色養的又不光亮,哪來的什麼感情。
說白了,林薰就是想借那畜生羞辱林蘅而已。
又或者,她是個精明的女孩兒,料想著,這是她沒事找事,替林蘅出頭,一時沒法子轄制她們姊妹,便先拿了那鸚鵡開刀。
這一步不能讓的。
一旦讓了,倒像是怕了她。
林薰壓著林蘅這麼多年,怎麼會甘心叫林蘅騎到她脖子上去。
不過連翹進門時面上全是歡喜顏色,想來這事兒還是辦成了的。
於是溫桃蹊撇嘴又問:「二哥後來怎麼說的?」
「二爺說,林大姑娘既然心疼這鸚鵡,好歹是一條性命,他想著姑娘是心慈的人,不然也不會叫那畜生傷了還不言語,是以只把它放飛了,往後是死是活,憑它自己的本事去吧,倒也不必拿來打死。」
林家寵女兒,難道他們溫家就不疼女兒了?
她才剛進林家宅子沒多會兒呢,就叫個鸚鵡弄傷了。
二哥不計較,不要那畜生的命,已經很給林家人面子。
「林老爺把鸚鵡放飛了吧?」
連翹點頭又說是:「叫人去提了花鳥架子,當著二爺的面兒放走的,我瞧著,林大姑娘的臉色難看極了。」
林薰臉色當然會難看,往後,她臉色難看的日子且多了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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