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太能理解東家想做什麼——
原來這鋪子的風水,也是老東家請了高人算過,看過,其後數年間,從未有過挪動,生意上,也少出岔子,即便是經年未有新香研製,可周家的生意,總不至於慘澹的。
偏偏新東家一接手,就要大改鋪子。
至於這回溫家三姑娘……
小夥計眉眼低垂:「東家,您和溫三姑娘……」
林月泉眉眼彎彎,回頭看他,聲兒卻清冷:「不該你問的,就少開口。」
小夥計心下咯噔一聲,忙掖著手又做禮,再也不敢多問半個字。
·
溫桃蹊逃似的出了香料鋪子,林蘅走的急,才追上她。
從香料鋪子出來,向西沒走出一間鋪面的距離,林蘅才把人給拽住了。
彼時溫桃蹊面色陰沉,難看極了。
林蘅知道她對林月泉沒什麼好感,可是前段時間在歙州,林月泉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過,她甚至都淡忘了,還有這麼個人的存在。
桃蹊到後來,也沒怎麼再提起過林月泉。
在杭州城,她常年置辦香料的鋪子,突然被人告知,這生意換了東家,而且真就那麼巧,剛好就是林月泉。
溫桃蹊捏著那小瓷瓶子,被她拉了胳膊,她站定住,回頭看林蘅:「姐姐覺不覺得奇怪得很?」
林蘅抿唇說是:「在杭州還能聽見林掌柜的名字,我的確覺得奇怪又詫異。」
她略想了想:「不過也說不準,也許人家只是有野心,四處都有生意和產業,只是巧合罷了。」
巧合嗎?
林月泉做的每一件事,都不會是巧合。
鋪子裡的小夥計說到了半年。
那也就是……今年三四月份的時候。
那個時候他在歙州的產業,也都還沒置辦完吧?
他就一個人,怎麼有那麼多的精力,還能分心在杭州收了周家的香料鋪,又再請風水先生,重新修葺一番。
「姐姐你忘了嗎?林月泉是孤兒,無父無母,無依無靠的,他到底哪裡這麼多的銀子,在歙州和杭州兩地,都能置辦起產業來——」
溫桃蹊越想,心中便越是不能安定。
林月泉手上的那個茶莊,她試探著跟大哥打聽過,沒個萬八千兩銀子的,根本就盤不下來。
沒有人知道林月泉的錢從哪裡來,更沒有人知道,林月泉到底憑什麼就活的風生水起了。
而這一切,和前世並不大一樣——
那時候林月泉是先找上了她,才利用她,慢慢的,在歙州站穩腳跟。
如今呢?
林月泉一點兒也不藏拙,生意做得紅紅火火的。
林蘅那頭也沉默下去:「那你的意思呢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