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喻白點著桌案:「說他喜歡三姑娘也可以,喜歡林蘅,卻也是可以的。從林蘅到了歙州,幾乎和三姑娘是形影不離的,林月泉喜歡的究竟是誰,我覺得,應該問問你。」
合著是怕他的心上人被人惦記唄?
不過陸景明不得不說,謝喻白還真是個君子,到底是謝侍郎把他教的好。
這種事情,寧可錯殺,不可放過。
要換做是他,連問都不會問,使盡了手段,也要逼的林月泉知難而退。
不管林月泉喜歡的是不是林蘅,先把人整治收拾了,若不是,那叫他知道其中厲害,以後也別動不敢動的心思,可若是,那就更該好好地整治他,要他趁早死了這份兒心。
可林月泉這樣堂而皇之的與人說,喜歡上的,想要的,是他的小姑娘——
陸景明呼吸急促:「他喜歡誰,你來問我?」
他可沒那麼好的心,替林月泉解釋清楚。
謝喻白眯著眼睛,盯著他看了很久,似乎想要找出些許扯謊的痕跡,只是可惜,失敗了。
他心中不快,鬱結著,卻並不是衝著陸景明。
「三姑娘她們今天見過林月泉。」謝喻白冷不丁的吐出這麼一句話來,「我在路邊兒茶寮里,正好瞧見的,他半道上攔下了三姑娘去路,說了一會兒的話,我遠遠的聽不清,反正是……說了挺久的話的。」
見過林月泉嗎?
所以從外面回到客棧,才會心神不寧,才會悶悶不樂?
那林月泉對她做了什麼?
陸景明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
他騰地站起身,邁開腿,正要走,謝喻白揚聲叫住他:「這話不是還沒說完嗎?」
「他喜不喜歡林姑娘,我不清楚,你不就是想問這個嗎?」
他轉過身去看謝喻白:「你想弄清楚,你怕他惦記你的人,卻跑來與我求證,謝喻白,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?」
他心裡著急,說起話來,自然是不客氣的。
門外的隨安聽了這話,倒吸口涼氣。
好傢夥,可有年頭沒聽見誰敢這麼跟他主子說話了。
這不就是指著他主子鼻子,罵他主子沒腦子嗎?
老爺是朝廷的新貴,是皇上的寵臣,一家子京中行走,都被人家高看一眼的。
這位陸掌柜,可真是好氣魄。
謝喻白黑著臉,眼睜睜的看著他快步離去。
隨安是等了須臾才推門進去的,看他主子面色不善,硬著頭皮湊上去:「公子,您沒事吧?」
誰料想謝喻白卻突然笑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