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恨恨的在兔子另一隻耳朵上咬下一大口,又惡狠狠地瞪他。
陸景明一隻手捂著脖子,只覺得脖頸間一疼。
她咬的是手上的糖兔子,他看著卻像是想咬死他一樣。
白翹和連翹跟在他們身後,兩個丫頭對視一眼,下意識想往前湊一湊。
陸掌柜對她們姑娘的心意,再沒人不知道了,可是這青天白日的,這麼著,也不成體統呀。
明禮哪裡會叫她們湊上去搗亂,在兩個丫頭身形剛動時,就一把把人給攔住了:「主子們說話,哪裡有我們湊上去的份兒,兩位姐姐說是不是?」
白翹橫過去一眼,連翹按住她:「那也要看主子們是說什麼話,不正經的話,怎麼不能湊上去?我們跟著姑娘出門,就得護著姑娘,不然給二爺知道了,還不扒了我們兩個的皮嗎?明禮小哥,你沒伺候過姑娘,怕對這樣的事又司空見慣的,是以不曉得這其中厲害吧?」
這丫頭好生厲害的一張嘴。
真是有什麼主子,就有什麼樣的丫頭。
三姑娘要是發了性,擠兌起人,那也是個不饒人的主兒,連翹這丫頭真是學了十成十。
偏偏這是三姑娘屋裡貼身伺候的大丫頭,明禮可不敢把人給得罪了。
將來三姑娘嫁給了他主子,做了當家主母,他把連翹得罪了,還不有他受的。
是以明禮陪著笑臉:「看連翹姐姐這話說的,誰司空見慣了,我可是正正經經給主子做長隨的,從來不廝混胡鬧,沒見過這樣的事兒。」
連翹哼了聲,懶得理他,繞過他就想上前。
明禮又不敢真的上手去攀扯她,只好仍舊攔著路:「姐姐別呀。」
連翹虎著臉:「青天白日的,就動手動腳,你還敢攔我?等回了客棧,且等我告訴我們二爺去。」
明禮心說平日見這連翹也是個機靈的姑娘,今兒怎麼這麼不開竅呢?
三姑娘是幾次閃躲不假,但到底沒有真的惱了主子,那方才的情形,不就是主子和三姑娘蜜裡調油嗎?
主子們自個兒樂在其中呢,要連翹多管閒事,替主子周全什麼?
可他哪裡知道,那分明就是溫長玄專門吩咐過,不許陸景明過分接近溫桃蹊的。
連翹對於陸景明的心意,是替自己姑娘高興的,可架不住家裡的哥兒要為難人呀。
她做丫頭的,又不敢不聽話。
明禮始終都攔著路不讓她過,大街上,來來往往的這麼多人,她又不能跟明禮拉拉扯扯,於是一跺腳:「讓不讓開?」
還真是像極了三姑娘。
正趕巧溫桃蹊回頭叫她,一眼瞧見她和明禮在那兒你攔我擋的,這丫頭面上又紅撲撲,溫桃蹊心下咯噔一聲,連翹和明禮?
她揉了一把眼睛,想要再確定一番。
陸景明揉了她頭頂一把:「丫頭們的事情,你不是也要插手吧?」
溫桃蹊:「?」
陸景明面上掛著淡淡笑意:「明禮從小就跟著我伺候的,人品是沒得挑,我可以跟你保證的,將來一定不會虧待了他媳婦兒,連翹要真是看上了他,你做主子的,總不好攔著不許吧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