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桃蹊見她面上閃過動容,噙著笑:「所以我才會跟你說這些呀,你別總覺得自己愧對他,說不得做這些事情,他本就是樂在其中,這便叫,子非魚,焉知魚之樂。要我說,真沒什麼不好的,他護著你,為你遮風擋雨,也心甘情願讓你利用,許你狐假虎威,在家裡作威作福,不管你怎麼折騰,他都願意替你收拾爛攤子,當然了——」
她話音一頓,又緊繃著麵皮:「我並不建議你這樣放縱自己。」
她突然一本正經的,倒把林蘅弄得有些糊塗,啊了聲,哭笑不得的望著她:「你這丫頭,小腦袋又在想什麼?怎麼話鋒一轉,又要與我胡扯什麼呀?」
林蘅一面說,還上了手,去戳她額頭。
溫桃蹊閃身躲了一把:「做人嘛,適當驕縱,適當放縱,那是可愛,是嬌俏,過分了,就是不知好歹。有人願意護著,願意寵著,可自己也該懂事些,若一味放縱,萬一有朝一日,人家不願意護著了,覺得煩了,可要怎麼辦呢?」
林蘅登時怔住,呆呆看她。
這種道理,她從八歲起,就明白了。
八歲那年,祖母跟她說——蘅姐兒,你要學會釋懷,學會不計較,只有不計較,才能活得好,活得快樂,祖母老了,護得了你一時,護不住你一世。
她那時懵懂,也是琢磨了好幾年,才算徹底領悟了祖母的意思。
桃蹊她……
林蘅小心翼翼,試探著問她:「這道理,是誰跟你說的?」
溫桃蹊自己也一愣,再扯出的笑里,就平添了些許苦澀:「這還要人教的嗎?我聰明,不需要人教,自己就參悟了。」
第232章 林月泉來過
林蘅驀然心疼。
一抬手,揉了揉她的小腦袋,無聲的笑著:「你真是個叫人心疼的姑娘。」
溫桃蹊小腦袋一歪,自然而然的躲開她的手:「我可不要人心疼的,我長的這麼好看,出身又不俗,做什麼要人心疼我?」
她這話俏皮,聽來可愛的緊,可細細的琢磨,其實透著無奈。
林蘅略想了想。
也許溫桃蹊長這麼大,從沒有外人心疼過她的。
誠如她所說。
她生得漂亮,在旁人眼裡,幾乎要什麼就有什麼的,誰又會去心疼溫家長房的嫡姑娘。
林蘅想,或許她是第一個,除了陸景明之外的。
她抿唇笑著,笑意淺淺,倒不張揚。
林蘅把她往屋裡又拉了拉:「東拉西扯的說了這么半天,你還沒告訴我呢——你跟著謝喻白出去這么半天,回來之後話都不跟人家說一句,剛上樓那會兒看著悶悶不樂的,你到底對人家怎麼想?」
這鬼丫頭,說了半天,又扯到這上頭。
她把手抽出來:「你不都知道了,還問我?」
她都知道了……
她剛才的意思,是說,林蘅心裡,如今是有了謝喻白的,那不就……承認了?
